郁錦音的日用品擺放好,這個簡陋的家里便處處透著一絲家的溫馨。
聞奚華剛換下一身干凈衣服,穿著背心和短褲,從換下的褲兜了掏出幾張糧票和油遞給郁錦音“以后咱們倆住在一起了,就好好過日子,我掙得錢都給你保管,你掙得錢自己留著就好。”
“我也要養你啊。”郁錦音嘆道。
聞奚華很受寵的笑:“我知道,音音養了我好幾輩子了。這次就讓我也養養你,我知道,什么都困不住你的。”
郁錦音拿著東西放進抽屜里,柔聲說:“那咱倆就別爭了,放在抽屜里,鑰匙一人一把,用的時候互相打一聲招呼就行。”
聞奚華走過來抱住她,慢慢的蹭她,用很慢很輕的語氣說“行,我聽你的。家里還有油嗎明天我們可以去供銷社買點油了。我感覺你都瘦了
“我這次出工了兩個月,一共掙了七百三十一個工分,等空了我們再去食品站買點肉吃。”這些工分相當于四十三塊錢,反正全都用來養老婆,就這還不夠。
郁錦音被他磨地臉都紅了。
聞奚華放開她一點,重重松了一口氣,又變戲法一樣拿出一瓶抹臉油,打開給郁錦音聞,臉上全是期待她表揚的表情“我用不到,你抹臉或者抹手也好。”
“哪兒來的”郁錦音也就不管他另一只手了,她聞到香味感興趣,接過來,用手沾取了一點,很滋潤,這個鄉下時代很少有的好東西。
“工友家祖傳的手藝,這是他們自制的,說是很好用。他都用來抹凍瘡。你自己用,別讓別人看見。”聞奚華埋著頭,親親啃啃,又提醒了一句,“說是不讓賣東西,但人家都說這是祖傳手藝了,那我總要給點表示。工友但凡有媳婦的,都給媳婦帶了瓶這個。”
聞奚華說到其他工友也給媳婦帶了,便笑著用一雙好看的眼睛望著郁錦音。
“這段時間章云建沒有找你麻煩吧”
郁錦音忙著試油“沒有”抹完了油就看自己的手,在油燈下,這雙手雖然還很勻稱好看,但是干活干得都粗糙了。
章云建欠著自己錢呢,怎么可能敢來找麻煩,他恨不得消失的遠遠得。“咱家豬崽子長很大了你看到了吧韓書記來看過豬崽,說我養得很好。那可不是,我除了在田地里干活,就是在別的地方割豬草,你看看我的手,我竟然能看到這么粗糙的手”
郁錦音說完,把手舉到聞奚華湊面前,讓她看,聞奚華抓住低頭就親。
“你這人屬狗的啊看見就親”
“嗯。”聞奚華粗啞地應一聲,埋頭繼續。
郁錦音推開他,“他最近跟孫新穎走的挺近。”
這么一說郁錦音忽然想起來,上一輩子章云建就找了孫新穎,連孩子都有了。臨到離婚時,孫新穎去她面前說她知道那個死嬰不是她的。按照時間算算,現在應該就是事情發生的前一年,也就是轉過年來之后會出現枯井事件。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就要注意一下,誰的肚子大了。
“你先洗澡吧”聞奚華道“剛才我就在廚房給你準備好了熱水。我看看燒開沒,你先洗,等下我也洗。”
郁錦音家里現在有兩個睡覺的臥室,原來的老臥室在最旁邊,和郁錦音的房間打通了一個門,方便三個小貓崽進來找自己。
那間原來的門則是拆下來,做了新臥室的房門,空出來的地方重新砌墻堵上,留下了兩面窗戶。
現在三個貓兒睡在床榻各自一角,聞奚華穿著鞋小聲走到右邊和廚房通著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