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氛圍上來,劉復提議玩投壺,還設了彩頭,投中一支便得一文錢,反之則要罰一杯酒。
眾人輪番上陣,連公主也投了,十支箭中了八只,罰了兩杯酒,陸惟是投壺高手,百發百中,無須喝酒,劉復自己提議的玩法,自己卻是個菜雞,十支箭才中了兩支,還非說自己是喝醉了手抖,耍賴不算,最后重新投了一輪,又只中了六只,還多喝了四杯。
天色漸暗,月上柳梢,樓下越發喧囂,集市就開在飛虹樓道路兩旁,雨落禁不住探頭往下看,公主便讓他們自己去玩耍逛街。
再看劉復,他酒量委實不大行,這么幾輪喝下來,眼神已經開始朦朧了,方才說要逛集市,嚷嚷得最大聲的就是他,現在大伙都快走光了,他倒是搖搖欲墜的。
“外頭的月色與殿下一比,當真暗淡無光呢”
劉復的眼睛在公主和陸惟之間游移,最終落在陸惟臉上,喃喃道。
他顯然是喝醉了,直接把陸惟當成公主。
陸惟沒搭理他,但伸手去夾菜的手忽然就被劉復握住。
“殿下,我有一席肺腑之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陸惟沒好氣“那就別說了。”
“不行既然是肺腑之言,不說豈不是憋壞了”
劉復理不直氣也壯,“殿下,我雖如今身無實職,但既然能被派出來當差,想必以后也是有點前途的,我家里老娘天天催我成親,我、我本來都不想的,可如今見了殿下,就改變想法了。”
劉復握著他的手,情真意切“若殿下想要二嫁,不如考慮考慮我”
公主已經忍不住開始笑了,花枝亂顫。
陸惟想抽手,沒料想酒鬼的力氣比平時還大,他掙一下還沒掙開。
要說劉復醉,他也沒全醉,還知道自圓其說。
“殿下您別誤會,我心中沒有半點看輕的意思,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劉復咦了一聲,“殿下的手怎么骨頭有些硬抱歉抱歉,我唐突了,在塞外風沙大,必然是骨節粗大些,無妨,等殿下回到京城養養,自然便又是從前細嫩了。”
要說劉復說話還不算很好笑,但再配上陸惟的表情,就讓人忍俊不禁了。
陸惟面色古怪,有些不可思議,好像想確定劉復是不是在裝瘋賣傻,又想看看他接下來又能編出什么花樣。
公主實在沒忍住,噗嗤一下,引得劉復望向她這邊。
劉復看了看公主,忽然面露迷茫,嘴里嘟嘟囔囔。
“怎么有兩個公主,我是不是喝多了”
陸惟忍無可忍,直接并手為刀,手起刀落,往他后頸一劈
噪音戛然而止,耳根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