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姨插好花枝,又到餐桌這邊,貼心地收走了湯杳和小姨啃過的幾根雞骨頭。
湯杳對這種生活不習慣,拘謹地坐在沙發里,吃著手里的雞翅。
陽光很好,透過明亮的玻璃窗,落在壁龕上。
壁龕里有一些精巧的擺件,還擺放著小姨和“小姨夫”的一張合影。
這張照片去年湯杳就見過,“小姨夫”的目光有點傲慢,拍照都是仰臉的,看起來是那種性子很張揚的人。
老實說,湯杳并不喜歡他的面相。
她沒什么看人的眼光,這種不喜歡,也許還是源于她覺得他不夠在乎小姨吧。
這陣子她跑來這么多次,沒聽見小姨和他聯系過,鉆戒小姨也沒戴,仍然丟在抽屜里。
周末,晚上湯杳依然留宿在這邊。
她不是個挑床的人,在火車上、大巴上都能睡得很沉,到了小姨的新家卻總是失眠,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夜里出去喝水,遇上同樣失眠的小姨,兩人坐在窗邊聊天。
樓下突兀地閃過一道光。
細細看去,是有人拿著手電在走動。
小時候跟著家里人看電視劇,看過些tvb的警匪片。
湯杳很警覺地壓低聲音“小姨,是壞人么會不會是小偷在尋找可下手的人家”
“是小區的保安人員。”
湯杳也是聽小姨講過,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區里住著很多厲害的人,非富即貴。
小區非常注重安保工作,工作人員都是24小時值班的,夜里也有人巡邏的。
夜色溫柔,下午送來的桃花枝靜靜立在水晶花瓶里,不知在什么時候開了一朵。
樓下拿著手電的保安人員,已經走遠。
小姨眺望著窗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和自己無關的事“也住了些在電視上能見到的,明星、表演藝術家之類。”
湯杳隨口說了句“難怪”,小姨便敏感地轉過頭,看向她,問“難怪什么”
她不愿意承認此刻腦海里浮現的是誰的身影,只說“難怪這里的鄰居都好高冷,乘電梯時常碰見,也都不理人的。”
這只是最家常的聊天內容,小姨卻皺了皺眉,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小姨問湯杳,是碰見了誰,在哪里碰見的
湯杳被問得一愣。
她剛才明明已經說過,是在電梯里,不知道小姨反應為什么這么大。
“電梯里”
“下次遇見電梯里有人的情況,不要進去。”
小姨說這里的住戶都很注意隱私,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也不喜歡與外人共乘電梯。
還說,萬一對方是個名人,以后發生什么事情住址被曝光,很可能會優先聯想到不熟悉的鄰居。
“我們才剛搬來,別壞人家規矩,也別惹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什么不成文的規矩”
湯杳無法茍同“有錢人真是復雜,真要是這么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他們怎么不去住別墅呢”
小姨沒說話。
她知道一些事,不愿說給湯杳聽,她希望湯杳離那些人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