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那件事之后,陳怡琪一直心里不順暢,難得出來玩,室友又在身邊,也破例跟著喝了兩瓶啤酒。
湯杳不會喝酒也不會唱歌,到ktv之后就坐在角落,甚至還點開手機背了幾個英語單詞。
后來呂芊打電話過來,說陳怡琪吐了,讓湯杳過去給她們送些紙巾。
“再拿瓶礦泉水過來吧,得讓琪琪漱口。”
“好,我馬上過去。”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湯杳抱著紙抽和礦泉水跑進去幫忙。
太著急,手機沒拿著,放在包廂的沙發上。
剛巧就是這天,晚上臨近九點鐘,聞柏苓給湯杳打過一個電話。
聚餐開始得早,當時一群人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手機在沙發上又亮又響的,還是團隊里負責攝影的男生看見的。
那男生醉眼昏花,以為放在孫緒身旁的就一定是孫緒的手機,接了電話就把手機貼到孫緒耳邊“哥,你來電話了”
聞柏苓的手機開了揚聲器,舉在面前,接通后剛想笑著和湯杳說聲“rrychristas”,里面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人聲,聽起來挺鬧騰,像在酒吧。
他有些意外,笑容收斂起來。
在電話里的男聲“喂”了幾遍之后,聞柏苓冷靜地問“湯杳在么”
“你說誰,湯杳湯杳去哪了,哦問問啊,喂,湯杳去洗手間了。”
不知道是聞柏苓聲音低,那邊聽錯了,還是接電話那人喝得實在多,竟然還給他來了這么一句“叔叔,您放心吧,湯杳跟我在一塊兒,那是肯定安全”
聞柏苓都氣笑了,沒聽那男生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邊還是早晨,沒隔幾分鐘,真正叫他叔叔的人出現了。
哥哥家的小侄女連門都沒敲,沖進來鬧他“起床啦,爸爸媽媽叫你下樓吃飯啦”
聞柏苓抬手一拋,手機落在床上,起身去抱起小侄女,往樓下走。
他自己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但小侄女卻戳了戳他的側臉,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問“小叔叔,你怎么在皺眉頭呀”
“我有么”
“有的。”
小侄女抬手捏在她自己的眉心處“就是這里,皺起來啦。”
聞柏苓笑了笑“啊,那可能是你太重了吧。”
遠在國內的湯杳并沒感受到聞柏苓的情緒,甚至不知道他給自己打過電話。
圣誕節那晚大家都喝太多了,清醒的就剩下湯杳和呂芊,后來聽呂芊說,孫緒他們都斷片了。
那晚的車都是湯杳幫忙打的,光是代駕和出租車司機的電話,她就接了好幾個,又和呂芊互相通話過。
通話記錄里聞柏苓的名字,早就不知道給擠到什么地方去了,湯杳根本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