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柏苓站在她身旁,替她擋住那些賓客有可能投遞來的目光,用紙巾輕輕幫她擦拭掉。
燈光都聚集在舞臺處,他們駐足的地方暗得有些曖昧,柔軟的紙巾摩挲過唇角,湯杳仰頭看著聞柏苓,緊張得呼吸都停住了。
宴會里也有各家長輩,聞柏苓既然露面,總不能時時陪在湯杳身旁。
被老者叫走時,他幫她選好了無酒精的飲品,把湯杳托付給了費裕之。
費裕之舉了舉香檳“沒問題。”
他們誰都沒看到,在宴會廳的另一側,湯杳的小姨穿著黑色拖地連衣裙,站在韓昊身邊。
小姨臉上掛著端莊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是淺淡的,像她臉上的妝一樣,只浮于表面。
韓昊舉著香檳杯,和每個路過身邊的人打招呼,那些虛假的問候令人作嘔。
小姨只是偏開頭,手腕便被人狠狠攥住,昨夜的淤紫未愈,疼得她蹙起眉。
周圍音樂聲混著人聲,有種低頻的嘈雜。
韓昊帶著酒氣湊過來“聞柏苓也來了,你不想過去見見他”
“我說了,我不認識他。”
“哦,不認識。但他卻在餐廳用我給你的卡買了單,為什么呢我真的很好奇”
小姨腦子也很亂。
如果事情真如韓昊說的那樣,她給湯杳的卡怎么會跑到聞柏苓手里湯杳又是怎么和聞柏苓扯上關系的
在她思考這些的同時,韓昊從旁邊的甜品臺上抽了一把銀質叉子。
他把被空調風吹得冰涼的叉子,抵上她的脊背“這把叉子做得不錯,我喜歡。”
“韓昊,你昨天晚上還沒瘋夠嗎”
“你倒是提醒我了,那我把它拿回去,留著今晚用,你覺得怎么樣”
韓昊說著,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嘶,聞比柏苓身邊有個女人,這么看來,眼睛和你很像。看起來,他似乎很偏愛你這種長相呢”
在湯杳喝東西時,有個男人走過來同費裕之打招呼。
那男人看起來,年紀和聞柏苓他們相仿,臉上的不耐煩比費公子還更多些。
見到費裕之就像見到親人,急急吐槽“這晚宴怎么搞的,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混進來了”
費裕之聳聳肩“早知道是這情況,來湊個熱鬧而已,你怎么也來了”
“還不是因為我爸,替他過來拍幾樣東西,捧個場就走。”
那男人拿了杯香檳,淺抿兩口,然后“靠”了一聲“我看見韓昊了。”
之前在聞柏苓家初見湯杳時,她說她住五層,當時費裕之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就是韓昊養著的情兒。
聞柏苓否定了這層關系,卻也沒具體說過,湯杳和韓昊到底是什
么樣的關系。
熟人提起,費裕之才突然記起這茬兒,看向身旁的湯杳
她對“韓昊”
這名字,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地抿著聞柏苓給她選的飲品。
一小口,又一小口,心不在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