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杳對“私人會所”這個名稱有著很多想象,可真隨著聞柏苓和費裕之走到會所門口,又不免大失所望。
獨棟別墅群而已。
看起來和葡萄酒莊園、郊外高爾夫球場、馬場那些地方,也沒什么太大區別。
裝潢設計上自然是沒話說,簡約現代風,花重金砸出來的藝術氣息。
可她之前的遐想里,私人會所不該僅僅是畫棟飛甍、瓊樓金闕,還得有些不可說的烏煙瘴氣、花天酒地
湯杳按耐不住好奇,一雙清澈的眼掃過墻體、草坪,看不出其中會有什么暗藏的玄機。
倒是被聞柏苓看穿了心思。
他好笑地問她“這都什么年代了,不會還想著能有酒池肉林吧”
湯杳也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但她還是揚起笑臉,故意問“沒有么”
“真敢想啊湯杳,你當我們這些人是傻子還是傻子好日子不想過了,想吃牢飯么”
費裕之拋著車鑰匙湊過來,往旁邊停著的那些車上瞥兩眼。
費公子似乎沒想到今晚這么熱鬧,停車位都快滿了,轉過頭,苦著一張臉對聞柏苓說“我內向,社恐,待會兒聞哥得陪我一起玩,不然我不好意思。”
聞柏苓說“看不出來你哪里不好意思。”
果然是看不出來的。
才走進門廊,費裕之已經像脫韁野馬,和各路熟人打起招呼。
被問到妹妹費琳,費裕之手扶額頭,搖頭嘆息“別提了,家門不幸。”
“欸,裕之,倒插門的那個誰,婚內出軌被岳父給打了這事你聽說沒鳳凰男可不靠譜,回頭和費琳講講,前車之鑒哈哈哈”
“滾蛋”
聞柏苓對誰都是淡淡的,逢人也是簡單的幾句問候,頷首過后,一路帶著湯杳往里面走。
人多,周遭有些喧囂吵鬧,他微微側傾身子,邊走邊給湯杳講解,像個帶她來觀光的導游。
這地方最早建起來時,是用來做度假酒店的。
聘用的管理團隊能力不太行,經營失當,賠了不少錢,后來接手的人給改成了私人會所。
聞柏苓說,這邊算是個打發時間的地方,來多了也挺無聊。但比參加應酬強,都是熟人,誰也不用防著誰,也不用聽人溜須拍馬,自在些。
別墅里不像想象的那樣玄之又玄,不過是多了幾張供人聊天的茶臺。
有妝容精致的女孩在彈奏古箏。
茶藝老師穿著中式服裝,端坐茶臺前,正碗出湯,茶香撲鼻。
樓上湊局子在打撲克和麻將,兩顆骰子在桌面滾一圈,有人伸手,把骰子收籠在手里,笑著“到我了”。
聞柏苓才帶湯杳上去,已經有人在招呼他“柏苓你可是好久沒來了,什么時候回國的來啊,好不容易碰上,過來打幾圈”
當然也有人留意到湯杳,禮貌地詢問,“這位是
”。
凡是被問到,
聞柏苓都會一臉正色地回答“這位是我的朋友,
姓湯,湯杳。”
杜絕掉一切不像樣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