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她著急要去見他,換了衣服,又拔下頭發里的塑料簪釵飾品,和孫緒他們簡單打過招呼,背起書包匆匆就跑了。
“我先走啦”
聞柏苓正靠在后座玩手機,車門忽然被拉開,湯杳快樂地撲進來,跑得氣喘吁吁。
“怎么累成這樣”
聞柏苓幫她整理散亂的頭發,逗她,是不是你們老板壓榨你,我上去和他干一架
“不是的。電梯在十九樓遲遲不下來,我怕你等太久,就跑下來了。”
這姑娘總有讓人為她心動的本事。
挺單純、挺沒有心機的人,怎么說出來的話,就能這么招人稀罕呢
聞柏苓把人拉進懷里,松垮地擁著“跑了幾樓”
“七層,下樓梯沒有上樓梯累。”
湯杳臉上的妝還沒卸,眉目溫婉。
她看著聞柏苓“可是你怎么會突然過來的”
“過來接你去個地方。”
書包太占地方,她背著書包像沉重的龜殼,在還算寬敞的車內空間里摘掉。
聞柏苓幫她把書包拎到一旁,隨口問了句里面都裝
了什么,這么沉。
“都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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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柏苓把視線從她腰間移開,短暫掃了眼書名,有些心不在焉,說那個朋友是有些好為人師的臭毛病,不用太放在心上。
“學習兼職這么累,還有時間看這個”
“魯迅先生不是說過的嘛,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還是有的。”
湯杳知道她和聞柏苓他們擅長的領域不同,倒也沒有想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只是不希望自己在他們身邊時,顯得過于腹笥甚簡,好歹能聽懂他們聊天的內容,哪怕一點兩點呢。
“我先卸個妝。”
“嗯。”
卸妝濕巾按壓在右眼,停了幾秒,湯杳才察覺到聞柏苓的不對勁,轉過頭,用僅剩的一只眼睛看他“不是說帶我去個地方么”
“等你卸完妝。”
聞柏苓完全沒有要去前面開車的意思,睫毛慵懶地垂著,目光很深,始終落在她身上。
看得湯杳腦子都昏沉了。
她思維出現卡頓,想問聞柏苓,又不是需要她來開車,為什么要等她卸完妝才能走。
但這問題沒出口,已經有了答案。
這款車在內飾上是選了星空頂的,那些燈飾像繁星,在頭頂盡職盡責地發光。
他在璀璨星空下湊過來,輕輕捉住她的手腕,挪開她按壓在眼睛上的手和濕巾,偏頭吻她。
這是商業區的街道,沒有坐落著電影院和購物中心的主街喧囂繁華,但在星期五的晚上,也還是來來往往,總有人經過。
他的手沿著衣擺探入,湯杳閉著眼睛,聽見偶爾飛速經過的車輪聲、鳴笛聲,有些緊張“聞柏苓”
“貼了防窺膜,看不見里面。”
聞柏苓雖然這樣說,卻也沒有再做什么,攬著她的腰抱了她一會兒“走吧,先去吃飯。”
這天的飯吃得很慢,聊天,品餐前茶,品菜,品餐后甜點,吃過晚飯,已經將近十點鐘,而餐廳離學校的距離實在有些遠。
湯杳有種預感。
她知道聞柏苓今晚不會送她回宿舍。
他們都是成年人,湯杳心里也有些猜想,覺得自己明白這個晚上會發生什么。
可她沒想到,聞柏苓帶她去往他的住所之一,進門沒有直奔主題。
而是掐好了時間,像變魔術似的,先送了她一朵荷花。
荷花仍然開得不應季,卻很美。
聞柏苓在她詫異時,看了眼手表“剛好十一點鐘,生日快樂,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