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將軍有命,他們也只能服從了。
反正總不會更糟糕
霍善道“我先給你徹底清創,看看斷面的情況。”
傷患意識還是清醒的,聞言點點頭,把自己一直抓著的斷掌也呈給了霍善。
霍善還是無所畏懼的年齡,接過斷掌確定缺血情況不算太嚴重,便把它放在那對傷患而言根本看不見的托盤上。
他邊給士兵全面清創邊在腦中擬定手術方案,并且第一時間把自己確定好手術方案后發給華佗,讓華佗給把把關。
華佗很快表示方案沒有問題,放手去做就好,有需要的話可以召喚他過來幫忙。
得到華佗的答復后霍善便干脆利落地把斷掌士兵給麻翻了,正式關閉手術室的門,換上小小的無菌服、戴上小小的手術帽和全新的手術手套。
這時候手術室的全貌已經顯現出來,無影燈一下子亮起,叫霍善的目光可以很好地凝注在創口之上。
霍善在幾位系統手術助手的幫助下開始了人生中第一場獨立進行的斷肢再植手術。
比起那些支離破碎的斷法,這種斷掌再植其實是難度最小的,這地方肌肉含量比較少,斷口又比較平齊,術后只要能順利通血,養上幾個月后這只斷掌還是很可能恢復正常生理功能的。
雖然眼下遭逢亂世,這士兵即使雙手健全也不一定能活很久,但人總歸還是擁有一具完整的軀體,而非從此變得殘缺不全。
霍善沒去考慮太多。
他專心地做起眼前的斷肢再植手術來。
別看只是把斷開的肢體重新接上,這里頭涉及到的東西可不少,骨頭、血管、肌肉、神經、皮膚,里里外外都要處理好,否則可能會影響斷肢機能的恢復。
這個士兵看起來和霍去病年紀差不多大,他家里是不是也有個跟他一般大的孩子他回到家后是不是也喜歡用這雙手把孩子抱起來說話
霍善腦海里掠過這樣的念頭,動起手來便更為認真細致。
他會把這人的手接好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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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手術室內,只有霍善索要器械與提醒操作的稚嫩嗓音不時響起。
營帳之外,周山一動不動地坐在門前擋住所有人的探究。
其實就連離得最近的周山,也聽不見里面的任何動靜,薄薄的一張門簾仿佛將整個世界都隔絕于外。如果有人非要強闖,其實也看不到什么,只是會打斷霍善目前的最佳手術狀態而已。
霍善在手術室內忙活了兩個多時辰,悉心將最精細的血管和神經都吻合好了,才進行最后的皮膚縫合。
這是他獨立主刀的第一臺手術,持續時間卻長達兩個多時辰,著實把霍善累得夠嗆。
霍善換下手術服后走出營帳,見周山正坐在那兒當門神,他也一屁股坐到周山邊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得直接倒周山身上睡著了。
周山轉頭往門簾一看,那種什么都窺探不到的感覺消失了,只見那士兵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而原本斷掉的手掌已經接了回去。
本來周山應該驚嘆世上竟有如此神跡,可看見累得滿頭是汗、呼呼大睡的霍善,他又清楚地知道這并非什么仙家手段,只是一個小娃娃想盡自己所能去救治有需要的人罷了。
他拿起霍善自己帶著的巾子幫霍善把額頭上、臉蛋上的汗都給擦掉,一動不動地讓霍善枕著自己補個覺。
祖逖聞訊趕來,見霍善睡得正熟,當即放輕了腳步。瞧見霍善那疲憊的面龐,祖逖心中也觸動不已。
他小心越過兩個孩子,掀開門簾往里走去,只見士兵已經緩緩轉醒,正試圖轉過腦袋去看自己的斷掌。
真的接上了嗎
祖逖走近,只見士兵斷掌處多了一圈細細密密的縫合痕跡,那被截斷的手掌仿佛當真重新長到了士兵腕上。
因為霍善事前叮囑過術后注意事項,祖逖并沒有上手去觸碰那只斷掌,而是讓士兵只管好好歇著。
祖逖一向是最能和士兵同甘共苦的,對待治下的民眾也非常親和,否則他也不可能帶著自己的部曲成功招兵買馬前來收復河南。他親自來了一趟,那士兵便安心地躺著等待霍善前來檢查手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