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安室透只能相信,必須相信他和伊達航在警校培養出的默契。
感謝他和竹泉知雀的身高差,女孩子抬頭才能看清安室透的臉色。
伊達航正欲喊出安室透的名字,忽然看見了金發男人微變的臉色。
他灰紫色的眼眸迅速掃了眼身邊的少女,微不可察地對伊達航搖頭。
伊達航毫不猶豫地咽下幾乎涌到嗓子邊的“zero”,被灌入口里的空氣嗆得大聲咳嗽,娜塔莉連忙輕拍他的后背幫忙順氣。
“那個警察是在叫安室先生嗎”竹泉知雀扭過頭,看向金發黑皮的男人,“你們認識”
波本和警察認識
“熟人。”安室透點了下頭,低聲說,“工作需要。”
他暗示的是他的偵探工作。
偵探認識在職警察是非常普遍的事情,一個警察都不認識反倒是人緣差能力差的證明。
竹泉知雀聽到耳邊,自動翻譯成波本的工作。
“原來如此。”竹泉知雀懂了,她悟了。
的確,波本是黑衣組織成員,還是特別有上進心的一類成員。
他主要負責情報工作,而什么情報在酒廠價值最高當然是與酒廠作對的紅方勢力的情報。
紅方既然在酒廠安插臥底,酒廠以牙還牙,絕對要反安插回去。
波本在威雀威士忌手下做事,但他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人下,無論什么手段都要升職加薪,這份努力的精神竹泉知雀十分欣賞。
和警察攀上交情無疑是立功的絕頂妙計。
比如假借朋友的身份與警察相處,工作日拎著保溫桶以送雞湯送溫暖為由,光明正大進入警視廳收集情報。
比如悄悄挑撥離間,以警察工資太低我真為你不值為由向對方宣揚酒廠的高風險高收益工作理財法,勾引人入伙。
比如欲拒還迎逐漸顯露自己深陷黑暗難以脫身的痛苦,希望正義的警察救他于苦海,他愿意成為雙面間諜為警方謀取情報,實則借機獲取警察信任,在酒廠平步青云。
各種各樣的比如,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波本不愧是酒廠真酒,水很深啊。
“他都和安室先生打招呼了,我們過去吧。”竹泉知雀主動說,“拼桌一起吃更熱鬧。”
優秀的上司絕不拖小弟的后腿,她今天務必幫助波本營造好他熱心市民的馬甲。
竹泉知雀論馬甲,我是專業的。
不等安室透回答,竹泉知雀率先邁步。
伊達航和娜塔莉對面正好空余兩個位置。
“我們可以坐這邊嗎”竹泉知雀露出笑臉,“拜托了,我剛拆掉石膏,想早點找位子坐下來。”
“石膏”娜塔莉驚訝道,“你剛從醫院出來”
居酒屋不適合你,出門右轉五百米有家素食館,清水煮豆腐,便宜又美味。
“拍戲途中摔斷了腿。”竹泉知雀灑脫道,“好不容易擺脫輪椅,當然要喝酒慶祝。”
“拍戲啊”娜塔莉連忙捂住嘴,“你、你是塞西莉亞是塞西莉亞嗎”
“什么什么”伊達航茫然,“她和娜塔莉一樣是混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