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理,不聽勸,即使天崩地裂,她的意志必須貫徹。
竹泉知雀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睜大眼睛看看吧,我的絕學語言的藝術之勸酒篇
她端起酒杯,攜帶千軍萬馬的陣勢發動了攻勢。
安室透感覺自己只是分了一下神,酒桌上的氣氛已經宛如油鍋噼啪炸響,水已燒開,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竹泉知雀的記憶到此結束,當晚的事實由安室透和娜塔莉共同補全。
他們一個陪著女朋友,一個陪著男朋友,不是酒局的主力軍,僥幸存活。
有請當事人娜塔莉小姐發言。
“當時我害怕極了。”她捂住嘴,“突然一下,我面前的桌子上多了個人只見竹泉小姐靈活得像成了精的野生猴王,不顧安室君的阻攔跳上桌子,大聲呼喚店里的其他客人。”
“她的身姿靈巧極了,沒攔住人的安室君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錯過了最后阻止她的機會。”
“竹泉小姐的號召力非常驚人,她站在桌子上財大氣粗地振臂高呼全場酒水由在下買單掌柜的,拿你店里最好的酒給兄弟姐妹們潤潤嗓子竹泉小姐似乎有沉迷黑道電影的傾向。”
聽到有人買單,店里的客人可不就興奮了嗎。
再一看,和金主品酒的不是他們的好同事伊達航嗎伊達,你怎么回事,堂堂警察,堂堂大男人,在酒局上欺負一個小姑娘
熱血上頭的警察們挽起袖子,端著酒杯團團圍來。
這是竹泉知雀的策略她從不小看自己的敵人,一切能利用的都該利用,戰場正是如此殘忍的地方,可別說她以多欺少。
黑發少女仰起頭喝干最后一口酒,她用袖子擦了擦脖頸上的殘酒,一下撲到安室透懷里。
“嘿嘿。”女孩子快樂地笑了兩聲,手臂胡亂揮舞,指向被同僚圍住的伊達航,“同類相殘,正是我的戰術高超的戰術”
用警察打敗警察,她可太能了,快夸她快夸她。
“你還站得穩嗎”安室透扶住她,低聲問。
“可以,沒問題。”竹泉知雀無所畏懼,“我給你走個貓步瞧瞧,喵喵。”
好的,看來是不能,安室透把人拉回來,讓女孩子趴在自己懷里,扒拉他的手臂借力。
他懷里的竹泉知雀一點兒也不安分,腦袋四處亂拱,像被衣服遮住眼睛急于解救自己的貓貓,香甜微熏的酒氣沾得到處都是。
她躲在安室透臂彎里玩捉迷藏“你看的見我嗎看不見現在又看得見了”
“你的酒量是四杯黃油啤酒,我記下了。”安室透接過店員遞來的賬單,簽下自己的名字。
“嗯哼”竹泉知雀醉酒后介于清醒與不清醒之間,她歪著腦袋看了賬單很久,把手伸到安室透面前。
“做什么”安室透生怕她又要搞事,聲音放得又輕又溫柔。
“給你變個魔術。”竹泉知雀五指張開,“當當當”
四張銀行卡夾在她的指縫間,仿佛一把小扇子,富貴潑天。
“這位先生,請問你掉的是這張一百萬的卡,還是這張一千萬的卡呢”黑發少女發出河神的聲音,“誠實的勇者,告訴我你的回答。”
“我掉的是某個酒后露財的小混蛋。”安室透捏住女孩子的鼻尖。
“你很誠實。”竹泉知雀深沉地點點頭,“我決定把卡都給你。”
“零用錢,拿去花吧。”她伸手去扯金發男人的領口,企圖把銀行卡塞進他的胸肌。
“嗯不要”竹泉知雀看見自己的手被捉住,銀行卡被塞回她自己的口袋,一臉納悶,“你的同行不是這樣的,頭牌燙男人可貴了,上次在牛郎店我給甚爾君刷了三座香檳塔呢,別客氣”
她還敢提這事。
要不是不好和醉鬼計較,安室透今天絕不輕易饒了她。
“不要錢,你愿意給我白嫖嗎”竹泉知雀勾住安室透的脖子,親在他的喉結上。
“免費的就是最香的,喜歡你。”
她一直在笑,沾著酒氣的笑容感染人心,安室透心里有一處不知不覺浸入黃油啤酒的甜香,溫熱的喜悅如醉意升騰,占據思緒。
他抱住懷里的女孩子,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也喜歡你。”
帶來喜悅的你,帶來輕松的你,帶來自在的你,他的休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