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親眼看著蘇涼熱身的待考核選手,在一切開始之前,還并沒有意識到情況有多么離譜,直到他們看到蘇涼像是毫不費力地就從靜到動,然后倏忽間就從冰面的一角以超長的單足滑行直向另外一個對角輕盈而去。
暫時退到冰面之外的待考核選手們只在這一瞬間就僵住了大半。
“蘇涼這是蘇涼的熱身滑行”
行云流水,飄逸絕塵。
或者還應該用怎樣的詞匯來形容蘇涼此時在冰面上的表現
哪怕是他們這么近距離的觀賞,蘇涼滑行時的冰刀摩擦聲也微乎其微,他們敢肯定,一旦加上配樂,僅僅是蘇涼現在腳下的這種冰刀摩擦聲,一定會被完美地掩飾在音樂之下
除了冰刀摩擦聲之外,他滑行時的感覺仿佛并不是他自己在用力,而是他腳下的冰面在送他前進。
順滑、輕盈、絲滑、自如
從他的滑行上你甚至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脫離了重力的影響,所以才能夠像這樣流暢到僅僅是滑行就已經讓人覺得這是一場冰上藝術的極致。
冰場的擋板外,梁華生的雙眼正緊緊地跟著蘇涼的滑行而前進。
一邊看著冰面上的蘇涼,梁華生一邊跟身邊的花滑隊教練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小涼的滑行又進步了”
“當然。”
邊上的花滑隊教練同樣毫不猶豫地點頭。
此刻冰上的蘇涼,像是向他們詮釋了什么叫做滑行的優雅,即便只是簡單的熱身放松,他的身體姿態也與他冰上的滑行有著靈動的配合,當腳下步伐復雜變換時,他的肢體同樣也在自如地配合。
舒展的姿態與他甚至仿佛能說話的手臂和指尖,就在剛剛有一個瞬間,這名教練甚至覺得自己仿佛看到蘇涼就像是一縷清風在冰面上自由地玩耍,然后又在被人發現后俏皮地溜走。
如風,如精靈。
“多么強大的藝術表現力”
這名教練的眼里也寫滿了遺憾這樣的一位選手,竟然是短道速滑隊的之一,而不屬于他們花滑隊。
一旁,同樣在看蘇涼滑行熱身的花滑隊正式選手們這會兒也沉默了。
半晌后,劉洲艱難地開口“老妖啊。”
姚若愚“”
劉洲“這個蘇涼,他不是人啊”
姚若愚“。”
雖然姚若愚不太想回應好友這個愚蠢的對話,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的是,哪怕自己之前已經很高看蘇涼了,可到了這會兒,他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將蘇涼看得還不夠高。
他原以為在經過一年多的學習之后,自己在滑行上至少能夠有蘇涼七成功力了,但現在看來,僅僅滑行這一條來說,他和蘇涼之間的距離,還有很多。
如劉洲、姚若愚這樣的花滑隊老將都已經看傻了眼,那更何況那些等著考核進隊的新人呢
看著冰面上蘇涼的熱身,這些年輕選手們的表情都顯得有些僵硬。
就這位蘇涼,一會兒要帶他們上滑行課程
原本對所謂的滑行課程并沒有什么壓力的選手們,這會兒已經沉默在現場了,心理素質不太好的已經在拼命想一會兒自己要是跟不上滑行節奏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