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琦發現袁承琴似乎是有什么心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可剛認識還不到半個小時,沈琦也不好直接問別人家里的情況,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地走著,就算偶爾搭上兩句,說完后又立馬陷入沉默。
行至不遠,正當沈琦撓頭抓耳,還想著找什么話題能說上話,袁承琴已經停了下來,指著不遠處的一間民宅道:“多謝沈公子護送,承琴已經到家了。”
“啊~”沈琦愣了一下,隨即又略顯失落地說道:“如此,沈琦就先告辭了!”
沈琦盤算著要不要紳士一點,讓對方先走,可轉眼卻見袁承琴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一絲微笑看著自己。
得,人家讓自己先走。
沈琦也不介意,轉身就要離開,不過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笑問道:“袁姑娘,下次我還能去私塾找你嗎?”
袁承琴緊鎖著眉頭,過了好一會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待沈琦走遠,一個帶著斗笠的男子,神出鬼沒地出現在袁承琴的身后。
男子低頭沉聲道:“小姐,那人已經在家中等候多時。”
袁承琴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沉著目光看向沈琦離開的方向,過了片刻,微微嘆息后才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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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一切不知情的沈琦,心里美滋滋地回到家中,剛一進家門就聽見老太太責備的聲音。
“你爹走得早,姑媽讓你打理作坊是信任你,你竟然這么不爭氣,何家如今就你一個男丁,你這樣怎么對得起你死去的爹?”
這老太太學壞了啊!
聽著是責備,但話里從頭到尾,一直是在說何子健怎么怎么慘,何家就這么一個男人,似乎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想想剛才在門口看見小蘭神色慌張的樣子,沈琦哪里還不明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娘”沈琦搖了搖頭走進去喊道。
“琦兒,你來得正好,娘正在教訓你表哥,看他還敢喝酒,不爭氣的玩意!”老太太疼愛地拉著沈琦在身邊坐下,朝著一旁站著的何子健使了使眼色。
何子健心下明白,圍著桌子繞了一圈到沈琦的面前,討好道:“表弟,都怪表哥貪念杯中之物,表哥保證,從今日起再有醉酒的事情發生,不用表弟動手,我自己就把嘴縫上。”
沈琦一陣無語,縫上?縫上不吃飯,餓死了何家唯一的獨苗,老太太還活不活了?
無奈地看了眼陪何子健演戲老太太,沈琦有火也發不出來,想了想便道:“表哥,紡織坊是沈家的根本,既然交給你負責管理,你就應該做出表率,而不是成天在那混日子,這次也算受了教訓,明日記得早些去做事。”
何子健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多謝表弟寬宏大量。”
說完何子健便忙不迭地離開了沈府,這沈琦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站在那里簡直如芒在背。
何子健一走,沈琦一臉哀怨地說道:“娘,你這戲演得也太假了!”
老太太面色一滯,這才明白原來兒子早就看出來了。
其實何子健什么德行,老太太哪里會不知道,可何家如今就這么一個獨苗,何子健快三十的人,又遲遲沒給何家留個種,如今有機會在作坊當個管事,也算是有個正當事做,總不能再讓他出去鬼混,這才拉下老臉陪何子健演戲給自己兒子看。
可就算這樣,還是有些下不來臺的老太太,幽怨地嘆氣道:“如今兒子有出息,當娘的已經老了,什么都瞞不過你!”
一聽這話,沈琦連忙討好著往老太太身上一靠,嬉笑道:“看娘說得,兒子再出息不還是你兒子嘛!”
老太太高興得合不上嘴,這話簡直說到她心坎上了,那可不,在能耐那也是自己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