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琦的聲音,里屋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沈公子,麻煩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
剛才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沈琦死活都找不到凳子,只找到這么一個方形的木料,雖然反復擦了好幾遍,可還是有些粉末殘留在上面,怎么擦也擦不掉。
無奈之下,沈琦只好將木料搬了過來“袁姑娘,只能委屈你坐在這個上面了。”
“多謝沈公子”袁承琴笑了笑,似乎并不覺得木料有多臟,直接就坐了上去。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一個壯實的中年大笑著推門出來,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向沈琦道著歉,手里還掛著一件外袍,可一抬頭發現沈琦旁邊有個女子,轉身就往屋里跑,口中還不停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沈公子帶了家眷前來。”
家眷?
沈琦和袁承琴互相看向對方,眼神撞上的瞬間,又慌亂地扭頭看向了別處。
好一會魯子伏再次出來的時候,已是穿戴整齊,竟是有些埋怨沈琦“沈公子,你應該提前告訴我的,這讓我多失禮!”
沈琦白了魯子伏一眼,不想和他再糾纏這個問題“我定的那些桌椅都做好了嗎?”說完似乎又想起什么“還有,這位是袁姑娘,不是什么家眷,別胡說八道。”
“袁姑娘”魯子伏歉意地對著袁承琴喊了一聲,轉而一臉嚴肅的拿出圖紙對沈琦道:“沈公子,你要做的那些桌椅,實在...實在有些地方,我不太明白,昨夜我一晚上沒睡,就是在研究你給我的那些圖紙。”
一旦說到木工上的事,魯子伏如同變了個人一般,表情顯得非常嚴肅。
沈琦心知自己畫的圖紙只有畫,而沒有注解,可畢竟他也不是木匠出身,能畫出來就算不錯了,讓魯子伏去研究該怎么做,還真是有些為難他了,好在奶茶店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少,時間還很寬裕,也就隨他慢慢研究了。
只是沒想到這魯子伏竟然一個也沒做出來,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地向袁承琴說道:“不好意思,袁姑娘,讓你白跑一趟了!”
袁承琴并沒有回應沈琦,反而好奇地望向魯子伏手中的圖紙“不知魯大哥的圖紙,可否給承琴看看?”
這圖紙也不是什么秘密,魯子伏直接就遞給了袁承琴。
接過圖紙,袁承琴便旁若無人地看了起來,剛開始還顯得極為疑惑,可沒一會卻是眼睛發光地在圖紙上比劃著什么。
見她這模樣,沈琦心中犯起了嘀咕,難道她能看懂?
過了片刻,袁承琴才抬頭笑道:“魯大哥,你這可有筆墨?”
魯子伏木訥地點頭道:“有...有,我這便給姑娘去拿。”
待魯子伏拿來筆墨,袁承琴轉身蹲下,將圖紙放在之前坐著的木料上,寫寫畫畫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至少沈琦是看不明白,但魯子伏卻是看得極為興奮。
直到大半個時辰后,袁承琴手中才停了下來,一旁的魯子伏忽然大笑起來“多謝袁姑娘賜教,此番有了姑娘的注解,魯子伏是恍然大悟啊!不知袁姑娘是從何處學來這木工之法的?”
袁承琴連忙擺了擺手“魯大哥過譽了,承琴不過是以前看家中兄長做過,當不得魯大哥如此夸獎。”
有了袁承琴的圖紙,魯子伏根本不管沈琦,轉身就拿起工具還是照著圖紙做起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對此,沈琦也十分無奈,魯子伏就是這樣的人,一旦遇到自己喜歡的事,很容易就陷在里面無法自拔。
看了看天色,對幫了自己大忙的袁承琴,沈琦很是感激地說道:“袁姑娘,真是多虧有你幫忙,還耽誤了姑娘不少時間,沈琦這便送你回府。”
“沈公子不必客氣...”袁承琴正說著,忽然臉色一變,匆忙說道:“沈公子,承琴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就急急忙忙沖出了魯子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