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了一下,沒想到終究自己還是被兩人牽扯了進來。
嘆息著搖了搖頭,史可法倒也有那么些許期待兩人的比試,便對著文正明說道:“你不是剛好算完今年的戶稅嗎?不如就以此為題,分別寫給他們二人。”
文正明咧著嘴一笑“是,大人!”
將揚州的戶數還有每戶所收取的數目分別寫在兩張紙上,檢查了一番沒有出錯,隨即遞給沈琦和吳興起兩人,臉上的笑容一直就沒斷過,這今年的稅收,可是他和十幾個手下,花了近五日的時間才得出的準確數額。
此時讓兩人來計算,文正明根本就不相信他們,在短時間內能算出正確的總數,別看吳興起掌管禮房,這數目大了,那也是極為容易出錯的,頂多能給出個相對貼近的答案就不錯了,至于沈琦,文正明就沒想過沈琦能給出靠譜的答案。
沈琦也不管幾人打的什么算盤,接過題目就做了起來,還沒寫兩個字,就停了下來。
“沈公子,是有何不懂的地方?”文正明笑嘻嘻地立在旁邊,見沈琦停下來便假惺惺地湊上來問道。
沈琦白了一眼這老家伙,少爺這像是不懂的樣子嗎?
“小六,把少爺用的炭筆拿過來”沈琦一扭頭,沖著門外喊道。
小六見過炭筆,此時就在沈琦的房間內,連忙跑去將炭筆拿來遞給沈琦。
接下來的一幕簡直把文正明氣得牙癢癢,學問乃圣人之學,可沈琦竟是不知從哪拿出來幾張擦屁股用的草紙,而且還在上面計算著自己的題目,若不是史可法都沒說話,他恨不得拼上這把老命也要和沈琦計較一番。
不過沈琦可不管這么多,宣紙太軟也太薄,在他這里最大的用處,是用來擦屁股的,而別人用來擦屁股的草紙,反而更方便寫字,此刻,若不是數目過大,沈琦都懶得拿出來用,自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做出來的幾根炭筆,用來算這么無聊的題目,實在有些浪費。
正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的吳興起,算了半天,腦袋都有些懵了,抬頭想要晃動一下脖子,竟然發現沈琦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和這么一個敗家子比數算...
“算不出來放棄了?”吳興起嗤笑了一聲。
沈琦聳了聳肩,也不答話,反而轉頭看向文正明。
吳興起還有些奇怪,自己問他話,他看文正明干什么?難道老文幫著這敗家子作弊?
“這...”文正明看到吳興起投來的目光,變得踟躕起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對自己這老伙計說。
倒是史可法干咳了兩聲,猶猶豫豫地說道:“那個...老吳啊,沈琦已經算完好一會了,而且答案一絲一毫都不差。”
吳興起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顯得異常的激動“不可能,我才算了不到一半,老文你說,是不是你偷偷把答案告訴他的?”
文正明苦笑地搖著頭,方才沈琦把答案拿給他的時候,他也大抵這般模樣,可答案自己前日才算出來,都還沒有遞交給史可法,這沈琦又如何能得到答案?
史可法頓時臉就黑了下去,這吳興起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自己還在這里,屬下卻是如同潑婦一般耍賴,這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臉嗎?
厲聲喝道:“放肆,老夫全程看著,沈琦有沒有作弊老夫還能不知?你莫非是覺得老夫老眼昏花不成?”
史可法突然這么一發火,整個沈家前廳的人都嚇得縮了一下身子,安靜得如同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一般。
似乎是被史可法的怒罵聲驚醒,吳興起被嚇得聳拉著腦袋,很是失落地說道:“下官知錯,是下官輸了,沈公子的數學比下官的數算更勝一籌,吳興起甘拜下風。”
說罷就要對著沈琦拱手行禮賠罪。
但沈琦可不敢接,畢竟吳興起還是朝廷命官,自己不過一個白身,連忙扶住吳興起的手“吳典吏無須如此,只不過是方式不同而已,并無優劣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