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診治的過程極為緩慢,主要還是因為袁承琴的傷都在背上,雖說看病不分男女,可終究還是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
“沈公子,我已經為這位姑娘擦了傷藥,只是還要麻煩剛才那位小哥和老夫走一趟,也好把方子上的藥帶回來”大夫擦了擦額頭的汗,把手中的瓷瓶遞到沈琦的面前,繼續說道:“此藥每日擦拭一遍即可。”
“大夫,她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沈琦小心翼翼地將瓷瓶收好,旋即有些擔憂地問道。
“呵呵,沈公子不必擔心,這位姑娘不過是失血過多才導致昏迷不醒,過幾日便會醒來”大夫摸著下巴上的胡子,自信滿滿地笑道。
沈琦在床前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小蘭送早餐前來的時候還未睡過。
小蘭放下早餐,看著沈琦滿是血絲的眼睛,有些心疼地說道:“少爺,你去睡會吧!我會照顧好袁姑娘的”
沈琦起身端起小蘭送來的早餐,竟是自己之前交她做過的皮蛋瘦肉粥,一晚上肚子早就消化得空蕩蕩的了,這會聞見香味頓時胃口打開,直接對著碗吸了兩口才說道:“好,我吃完就去睡一會,藥我已經給她換過了,暫時就讓他趴著,千萬別讓她壓住了傷口。”
“少爺對袁姑娘這么好,小蘭真是羨慕得緊呢!”小蘭有些吃味的說道。
自從沈琦變了以后,她對自家少爺的感情越來越不一樣了,她甚至希望少爺能像以前那樣壞壞的,有事沒事就調戲她一起,也比現在這么客氣要好得多。
沈琦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太敢接小蘭的話,將吃空的碗放到桌上,伸著懶腰向門外走去。
或許是太久沒有熬過夜,沈琦一覺睡到下午時分才悠悠醒來,聽見外面吵鬧的聲音,不知是發生了什么,走到大門前見小六和新來的于嬸正和人爭吵著。
“小六,于嬸,你們這是干嘛呢?”
小六一扭頭看見沈琦,手上還拉著大門委屈地喊道:“少爺,少爺你醒了,這些人說要搜查逃犯,可他們根本不是衙門的人,我已經讓小蘭去叫史公子來了!”
搜查逃犯?
因為自己和史德威的關系,小六和知府衙門的人還算熟悉,可衙門的人搜查逃犯又怎么會到自己家來?
沈琦心中有些好奇地走過去,這才看見門外幾個穿著蓑衣帶著斗笠的男子正頂著大門。
“你們是什么人?”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拉了拉頭上的斗笠,沉聲道:“沈公子,我們是應天府的捕快,昨日追捕逃犯到此,我手下看見他逃進府中,那逃犯乃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為了您家中安全,還請讓我們進去搜查。”
應天府的衙役怎么會跑到揚州城來抓捕逃犯?沈琦百思不得其解,讓小六和于嬸把門打開,自己一個人走了出去,環視一圈發現一共有六個人,每個人腰間都掛著一把繡春刀,不禁疑惑地問道:“諸位不妨等等,我大哥史德威是揚州知府家的公子,等他前來確認諸位身份后,我必不會阻攔你們。”
“那就多謝沈公子了,我們兄弟在此等候便是”領頭的那人似乎也清楚這層關系,但語氣顯得十分鎮定,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說完側身握著腰間的刀柄立在原地,也不再理睬沈琦。
揚州府本就是是應天府的管轄范圍,按理說對于這樣阻攔公差辦案的,他們根本不需要解釋這么多,直接破門而入也沒人敢說什么,只不過礙于沈家和史家的關系,這點面子卻是不得不顧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