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你們那邊有多少?”沈琦從中間的庫房出來,何子健和張小月畢竟是兩個人,速度也比他快一些。
“我先去幫玲兒姐姐”張小月向何子健點了點頭,就朝著李玲兒所在的庫房跑去。
何子健不敢耽誤,轉頭便說道:“表弟,三號庫房有一千三百件!”
沈琦搖了搖頭把目光投向還未出來的李玲兒的一號庫房,二號庫房只有一千七百件,只希望一號庫房能多一些吧。
“相公,一共兩千一百件棉絨服,你們呢?”李玲兒剛數完就和張小月沖了出來。
沈琦心里默算了一下,滿打滿算才五千一百件棉絨服,離一萬件還有一半的數量,可時間只剩下十三天,這還不算春節放假的七天。
從作坊回到家里,沈琦幾乎是把所有有關的人,甚至連啃得記的柳煙兒等都被全部叫來了,哪怕已經是晚上二更,但沈家依然燈火通明。
史可法和史德威愁眉苦臉地坐在一旁,只是沈琦從回來到現在一直沒有停下來,他們始終找不到機會詢問事情的進展。
“這段時間可能大家會比較辛苦一點,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沒問題的!”沈琦在桌上一直寫了很久,算完產量后總算暗暗松了口氣,這才站起身來苦笑著說道。
“賢侄,你說的真的?”史可法面露喜色,自己這個知府能保住了?
沈琦笑了笑,點著頭說道:“伯父,但是夜禁的話只怕就不能再有了,畢竟工匠們需要日夜趕工,晚上的走動會比較頻繁一些。”
這也是實話,剛才沈琦計算過每一個工匠制作一件棉絨服所需要的時間,將近五千件棉絨服的差距,每一個人最少也要做到晚上將近四更左右,這還是正常的情況,如果稍有偏差,時間還會更晚一些。
“賢侄,夜禁之事恐怕不好辦啊!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史可法有些為難,揚州城的夜禁他可以往后推延,但是直接取消,以他的權力還不能擅自決定。
沈琦干咳了兩聲,走到史可法身旁輕聲說道:“伯父,太子殿下...”
史可法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自己怎么把這個祖宗給忘了,也不和沈琦多說,丟下史德威便起身獨自朝門外跑去。
朱慈烺下午的時候喝得有點多,這會還在史可法的家里休息,暈乎乎地被人叫起來靠在床上,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就聽見史可法急不可耐地再旁邊一直念叨。
“等等,史大人,你讓我緩緩!”
朱慈烺揉了揉腦袋,把彭有進端來的一杯熱茶咕嚕喝掉,強打著精神問道:“史大人,你說沈琦想要取消夜禁來趕工制作棉絨服?”
“是,太子殿下,否則陛下要求的一萬件棉絨服,恐怕...恕臣無能,時間實在不太夠用!”史可法心知整個大明朝都沒有這樣的先例,說完忐忑不安退到床邊等著朱慈烺做決定。
朱慈烺沉吟片刻,開口道:“史大人,那便暫時先取消夜禁吧!但短時間內必須要做好治安防范,人手不夠你寫個折子讓應天府協助,對了,還有這個...”
說著,朱慈烺從懷里掏出一本奏折,遞到史可法的面前“這是你之前上報的揚州府稅銀,父皇臨走時給本宮的,此次棉絨服的款項直接從揚州府稅銀中扣除,屆時你修改數目后再拿給本宮吧!”
史可法遲疑著要不要接,實在是有些出乎意外,不僅是他,就算沈琦都沒有打算過找官家要錢,要知道咱們這位崇禎陛下可是出了名的窮皇帝,找他要錢,不是和自己過不去嗎?
“史大人,不必擔心,當然,你得讓沈琦必須得按揚州城里的算價格”朱慈烺噗呲笑了一下,突然忍不住打趣道。
史可法尷尬地接過自己上報的奏折,對著朱慈烺行過禮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