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啟睿笑了笑,邁進軍醫處道:“沈賢侄,老夫真是好奇,你是從如何地方了解到這些的,若是肉眼不可見,為何你又知道這些小東西的存在呢?”
沈琦習慣性地想開口回答,忽地看到想起自己今日說得太多,不由得心中一凜,他不過是揚州一個行商的生意人,醫術上的的事憑什么知道的這么詳細?而且繼續解釋一番,只怕不免又要大費唇舌,想了想連忙應道:“沈琦的拙見讓伯父見笑了,這番話不過是沈琦早年聽見一些佛郎機人提起,其實小子也從未見過。”
說完,沈琦有些心虛地看著丁啟睿,如果沒記錯,大明很早就應該會有葡萄牙和英國人出現了,在明朝被叫做佛郎機人,雖然沈琦在揚州確實沒見過,但此時用外國人來忽悠一下也算合情合理了。
“難怪,這些蠻夷一直都是神神叨叨,還說什么上帝,只怕這個細菌也是他們憑空捏造的,賢侄可莫要上當才是”丁啟睿在京城的時候,是見過佛郎機人的,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些還未開化的蠻夷而已。
沈琦呵呵一笑,隨即問道:“多謝伯父提醒,倒是伯父似乎見過那些佛郎機人,不知現在他們身在何處?小子也好向他們求證一番。”
丁啟睿走到桌前用手翻看了一下豬腿,看看和沈琦之前說的是否吻合,口中也不緊不慢地說著“佛郎機人去歲的時候求見陛下,說要傳播什么上帝的榮光,被陛下轟出了京城,誰還關心他們去了哪里。”
沈琦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其實這個時代的大英帝國已經漸漸開始出現工業革命的征兆,在火器的制作方面雖然不會比大明先進,但在蒸汽機的研究上,卻是領先一大截,如果能找到佛郎機人,憑借自己對機械的粗略了解,沒準能把工業革命提前一百多年在華夏的大地上綻放。
丁啟睿看了半天豬腿,也沒看出來什么,只見沈琦遲疑許久沒有說話,不禁笑道:“沈賢侄莫非還在想那幾個佛郎機人?”
“沒有,伯父,只是可惜無法向他們求證細菌的真是存在,不過烈酒和高溫可以消毒這一點,經過小子幾次親眼目睹下來,他們確實說得沒錯”沈琦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丁啟睿的手,打算換一種方法來強調消毒的重要性。
沈琦的目光倒是提醒了丁啟睿,不禁看了看自己的虎口處,傷口確實好得極快,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發紅發黑,點著頭說道:“嗯,這點老夫也深有體會,也罷,老夫就不叨擾賢侄授課,告辭!”
丁啟睿剛一走,韓志遠就忍不住跳了起來“沈兄弟,先不說細菌是否真實存在,莫非你昨日讓我把烈酒倒在那傷兵的斷腿處,就是為了消毒?”
沈琦點點頭,重新回到長桌前,用手將豬腿提到半空,一把撕開之前教學時包扎的棉布,道:“大家看這個豬腿就能明白,如果時間一久,無論包扎如何細致,切口處就會出現腐爛的現象,可若是我們用烈酒清洗過后,腐爛的時間就會大大延長。”
其余軍醫仔細一看,果然豬腿的切口處已經開始有些發黑,就像是逐漸開始腐爛的尸體一般,可韓志遠還是想不明白,如果都會腐爛,那么經過處理的傷口又是如何愈合的呢?
“沈兄弟,那人的斷腿處為何經過烈酒處理后,就會慢慢愈合,而不會腐爛呢?”韓志遠終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尼瑪!沈琦對這個好奇寶寶簡直無語了,難道自己還要給他解釋一遍人體免疫系統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