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丁啟睿報的信,怪不得自己剛到京城就被皇宮來了。
沈琦在心里暗罵了幾句,旋即擠出一絲笑容,討好般地笑道:“陛下,咱大明能臣無數,也不差小子一個行商的商賈,況且我做買賣能給朝廷多貢獻一點銀子,總是比在朝廷里惹是生非的好。”
“啪”的一聲,崇禎陛下站起身來,走到沈琦的面前負手而立,語氣顯得有些狠厲地說道:“若朕非要你來為朕做事,你也是不肯?”
沈琦低著頭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但心中卻有些疑惑不解,咱們這位崇禎陛下這么一會就問了自己兩個問題,而且沒有絲毫章法,上一刻還在好奇自己為什么變的聰明,而下一刻,卻轉到了做官的事情上。
沈琦隨即便意識到,恐怕此次崇禎陛下并非真的是要讓自己當官,而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野心?
沈琦隱隱感覺脊背冒出一股涼氣,心里更是驚慌不已,崇禎陛下這是在懷疑自己制作棉絨服的目的,還是懷疑自己賺錢的目的?
匍匐在地上,沈琦小心翼翼地答道:“還請陛下見諒,沈琦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對朝政之事并無半點興趣,況且小民自知不是當官的料,為陛下多繳稅銀,便是小民最大的心愿。”
崇禎面無表情地來回踱著步,過了好一會菜突然停下來,笑道:“罷了,你說得也有道理,多繳納稅銀確實也算幫了朕,朕剛才不過是惜才心切,你便起來說話吧!”
站在一旁的朱慈烺,心里也是松了長長的一口氣,沈琦膽子真是夠大的,在紫禁城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竟然有人會拒絕皇帝的招攬,抗旨不尊不管因為什么,那都是砍頭的大罪,不過好在自己老爹似乎并沒有介意。
沈琦徐徐從地上爬了起來,但仍然低著頭不敢隨便四處亂看,說起來也奇怪,剛才自己拒絕崇禎陛下的招攬的時候,并沒有想太多,但這會回味過來,才發現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么莽撞。
“好了,朕乏了,你這次棉絨服也算立了大功,一會回去的時候到吏部叫上史可法一同回揚州去吧!”崇禎揮了揮手,似乎確實是有些疲憊了,接著對朱慈烺說道:“皇兒,你記得替朕好好招待一下沈琦。”
“王伴伴,去把史可法給朕叫來”崇禎扶著桌案緩緩坐下,見沈琦和朱慈烺出門,便對著站在一旁的王承恩說道。
其實剛才看似平靜的對答,其實如同在踩鋼絲一般,沈琦不知道的是,自己剛才如果真的答應入朝為官,雖然不至于真被崇禎砍了腦袋,但這紫禁城能不能出去就得兩說了,好在沈琦本身對做官本就沒有什么太大的興趣,這才誤打誤撞躲了一劫。
“沈兄,你們這次運送棉絨服和擊退滿清的事都傳遍皇宮了,快給我說說,打仗好不好玩?”剛一走出暖閣的大門,朱慈烺就拉著沈琦東問西問的,對于山海關發生的一切,都顯得十分感興趣。
扯了一下因為汗水而貼在身上的內衣,沈琦偷偷翻了個白眼,一邊跟在朱慈烺的身后,一邊微微笑道:“太子殿下,打仗哪有好玩的,都是以命相拼,刀刀入肉,如果可以,小民倒是希望永遠沒有戰爭,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朱慈烺一聽,轉身對著沈琦,眼中閃爍著期盼的神色道:“你倒是見過了,可本宮還從未見過,真希望有機會能見上一見!”
“殿下一定會見到的”沈琦一臉認真地說了一句。
“那就借沈兄吉言”朱慈烺笑了笑,轉身朝著慈慶宮走去。
沈琦不緊不慢地跟在朱慈烺的后面,看著朱慈烺的背影有些唏噓地感慨著,如果不是滿清和李自成的攻打,或許以朱慈烺的脾性,應該會比朱由檢做得更好一些,只可惜,給大明朝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他終究沒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