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琦這一猶豫,里屋撕心裂肺一般的叫聲又一次響起,而且聽聲音似乎是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這位是沈兄弟吧?我聽殿下提起過你的啃得記和棉絨服”馬旭心急如焚地對著沈琦拱了拱手,接著說道:“沈兄弟,如今我娘子命懸一線,若你有辦法能保住我娘子的性命,還請速速出手相助。”
“這...”沈琦面色一滯,苦笑著解釋道:“殿下,馬莊主,方才我只是隨口一問,其實對于能否保住莊主夫人的性命,沈琦實在沒有把握,若是...”
朱慈烺沒有出聲,轉頭看向馬旭,這樣的事情還是讓他自己來做決定的好,可馬旭現在心煩意亂,根本沒注意到朱慈烺的神情,主要是沈琦開始的話就像是給了垂死之人生存下去的希望,可現在又告訴自己,自己的小命不一定完全能救下來,心中的落差感自然可想而知。
“沈兄,你可以先告訴本宮你會如何做嗎?”朱慈烺的話說得很是急迫,但牽連太廣,不得不抓緊時間讓沈琦解釋一下。
沈琦點了點頭,但并沒有看向朱慈烺,反而是對著那位江太醫解釋道:“孕婦肚臍下面三公分的地方是子宮的位置,也就是三指寬的位置,從這個地方直接破開肚子可以安全地將胎兒娶出來。”
江太醫鼻孔出氣,剛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醫術,原來不過是和自己所采用的方法一樣,隨即冷哼道:“簡直就是浪費時間,老夫本就打算用此法,此法之下,如何能保住產婦的性命?”
說罷,江太醫轉身就要向里屋走去,不想再浪費一丁點時間去聽沈琦繼續胡言亂語下去,在這里多耽誤一秒,胎兒的危險就要大上一分。
“不,江太醫,請你聽我說完...”
沈琦急忙向前跨出一步,想要拉住江太醫的手臂,但江太醫衣袖一甩,直接從沈琦的手掌中抽離出來,雙手輕推開房門,眼看就要走進里屋。
“殿下...”
沈琦無奈之下,只能求助于朱慈烺,但朱慈烺對沈琦更多是保持著一種懷疑的態度,畢竟一個是太醫,一個是商賈,在這樣的情況下必然是更愿意相信太醫多一些,可沈琦的樣子又不像是不懂裝懂,猶豫之下只好出聲道:“等等...”
“殿下,這,,,胎兒....”江太醫不明白為什么朱慈烺會選擇相信沈琦,自己在皇宮這么多年,從來就沒聽說過剖開肚子還能活下來的傳聞,況且現在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胎兒隨時會死在肚子里。
沈琦見朱慈烺抬手打斷了江太醫,也不猶豫,連忙出聲道:“江太醫,子宮和皮膚是可以縫合的,如今的問題是在于產婦能否熬過剖腹帶來的痛楚,其余的事情在手術進行中我可以慢慢向您解釋。”
“...”江太醫突然愣住了,待反應過來眼前冒出一陣精光,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我可以用針灸讓她感覺不到疼痛,但時間最多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等于就是四個小時,對于剖腹產來說絕對足夠了。
“夠,夠,我們先進去,殿下,勞煩你們在外面等著了”沈琦心中一喜,推著江太醫便進了里屋,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么男女有別,只要能救命,其他的都不再他的考慮范圍之中。
看著魚貫而入的兩人,朱慈烺幾人完全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馬旭仍然在門口踱步,倒是史可法和朱慈烺多少平靜了一些,這倒不是對沈琦盲目信任,而是他們相信,沈琦極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啊...啊...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