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暴漲,又一閃而逝。
自正在僵持的漏瑚和夏油杰的腳下,一直到天空十幾米的高處,突兀地出現了一道筆直的火柱。
令人心悸的巖漿從地面的裂口之中噴涌而出。
不等火焰的攻擊生效,漏瑚已經悍然發起了進攻
但是夏油杰更快。
自高熱之中,那一道染著青色咒力的拳頭如同颶風突破了火柱,筆直地砸向了漏瑚的腹部。將它整個人砸出十米開外。
而夏油杰則緊隨其后。
凡是用手指玩過蠟燭火焰的人都知道,只要速度夠快,熱量就追不上你。
凡是有戰斗經驗的人都知道,只要打不中,再強大的招式都沒有意義。
然后,自間不容發的關頭。
夏油杰按著還沒來得及掌握平衡的漏瑚的肩膀,在空中轉身,宛如飛鳥那樣的,于瞬息間完成了變向。緊接著,自揮灑和回旋之中,把漏瑚推到身前當擋箭牌。
花御出招的動作僵住了。
漏瑚怒喝,向后一個肘擊。
又被擋住了。
緊接著,那只攻向夏油杰的手臂被扭成了違背生理的角度。
即使漏瑚是咒靈,軀體也與人類的結構類似,不可能把手臂變成麻花任意扭曲。
無法發力,筋骨劇痛,然后“咔嚓”一聲自關節處被折斷。
夏油杰來不及擴大戰果。
花御的重拳與尖銳的樹根同時襲來,逼迫他不得不把漏瑚甩開。
這兩只咒靈很強。
無論是漏瑚的巖漿還是花御的“咒種”,對于夏油杰,都是不折不扣的威懾。就算夏油杰是特級咒術師,如果實實在在地吃下一擊,也決計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且,咒靈操術雖然被人們譽為千年難得一見的、堪比六眼和無下限的術式。那近乎bug一般的咒靈降服能力和容量,讓幾乎所有式神使羨慕嫉妒恨。
但是,夏油杰降服咒靈有一個無法繞過的前提在降服的那一刻,他需要比對方強。
于是,當夏油杰獨自戰斗時,這件事就變成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所以,夏油杰陷入了苦戰。
但是兩只咒靈也不輕松。
夏油杰的戰斗經驗可比兩只活了沒幾年,而且常年家里蹲的咒靈強多了。
幾乎在幾秒鐘內,他已經發現,這兩個咒靈的術式,相性其實很差。
雖然漏瑚的原型是“大地”,花御的原型是“森林”。但是漏瑚這片“大地”可不是厚德載物的大地,而是植物無法生長的煉獄焦土。
漏瑚和花御也知道這一點。
可是自大的漏瑚無視了這一點殺個小鬼咒術師有什么難度
它原本是來殺死山田憐子的,但是指名任務怎么變成了個男術士
不對,夏油杰這家伙不是死了嗎
三重那個臭女人誤我
作為天克所有詛咒的咒靈操使,夏油杰在幾位詛咒耳中的名氣甚至超過五條悟。哪怕漏瑚和花御知道自己足夠強,可是對上夏油杰就像看到舊印的邪神一樣,心里毛毛的。
更何況,這家伙是詛咒師。
按照三重白的說法,山田憐子是個有責任感的人。它們可以利用周圍普通人的生命威脅山田憐子,逼迫她打不擅長的正面戰和陣地戰。
但是夏油杰可根本不在乎周圍人的死活
漏瑚甚至對著剛剛還在和夏油杰說話的少年放出了一只火礫蟲,可夏油杰看都不看,哪怕只是動動手指就能完成的救援也懶得做。
尚且單純的咒靈漏瑚第一次感悟到,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漏瑚只放出了一只火礫蟲。
充其量也就相當于四級咒靈的程度。
但是對于看不見的人類來說,依然有足夠的威脅溫度高達800攝氏度的飛蟲雖然本體孱弱,卻是個無限燃燒的火源,能輕易點燃人的頭發和衣物,最終把人化為燃燒的火球。
所以,漏瑚以為那個小鬼死定了。
林玉平在狂奔。
他出言示警之后,正在向這個路口走的幾位行人都愣了一下,卻沒有立刻采取行動。這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很快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
普通人看不到咒力形成的巖漿和灼火,可是地面破裂、燈柱倒下,空氣被擊穿的音爆聲聲巨響,把周邊的人都嚇得不敢靠近。
不過幾十秒,相鄰的街道已經空無一人。
也許他們認為夏油杰是個不正常人類研究所逃出來的、練過格斗的瘋子,要把林玉平錘成餅餅。
反正跑掉就對了。
可是林玉平不敢。
尤其不敢往有人的地方去。
雖然他看不到,但是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背后追著他。
忽近忽遠。
也許會飛,而且體型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