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弄人,正是如此。
夏油杰愣了一會,坐到五條悟身邊。
“悟,便當就不用了,我自己開就好。”
“會灑出來哦。”
“怎么可能”
“我倒是沒有過這種感覺”五條悟歪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不過,據說即使愈合還會疼”
“沒什么。”
說實話,這對于受傷是家常便飯的咒術師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就夏油杰個人看來,能有一些活下去的意義,已經是幾個月前難以想象的幸運了。
五條悟倒是沒有感受到他的這些愁緒,或者說,也許對這方面不敏感。就這點而言,他和十年前沒什么改變。
“對硝子來說的確很難,但是憐子和憂太都能刷一下治好。”五條悟興奮地說著,閃閃發光的眼睛,像個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
與夏油杰不同,五條悟真的在為自己選擇的未來和成果而欣喜。
“算了。就當是留個教訓也好。”
“隨你吧。”
五條悟摸了摸因為換上墨鏡,許久沒耷拉下來還不太習慣的劉海,然后又轉移了話題。
“我今天很開心啊。慶祝一下也不為過吧。”他打開一罐可樂,舉杯喝了一口。
“發生什么了”
“今天又有新學生入學啦,就是那個魔鬼筋肉男伏黑甚爾的兒子,十種影法術哦,想不到吧。”
“是嗎沒想到他的兒子會是咒術師啊。”
這是真沒有想到。夏油杰還以為百鬼夜行那天守在咒術高專的天與咒縛女孩兒才是伏黑甚爾的后代。
“而且,在國外的人也傳來好消息。又找到一個制造咒靈的結界喲。杰,距離把操控你的幕后黑手抓出來,又近了一步”
五條悟揮了揮拳頭。
“竟然藏在印度的雪山上這種詛咒師像蟑螂一樣真是的,了不起大家打一場,哪有這么磨人的道理”
“什么樣的敵人都有可能,狡猾只是其中之一。”夏油杰說。
過去這些年,他見過很多不同的人。
慢條斯理地鋪墊,經年累月地等待,然后在緊要的關頭捅人一刀只不過普通人的陰謀對他幾乎沒什么威脅罷了。
可是他們此時面對的敵人,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咒術師,一個很可能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那危害性就不同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而當十尺寒冰出現,又豈是短短時間內能解決得了的
“我們能做的只有拼耐心了,等敵人露出破綻。”
“還有哦。”五條悟繼續興致勃勃地說,“杰你絕對想不到,今年春會上,總監會老橘子第一次沒有拉我上場就通過了正道的提議哦。看來老橘子也想明白我們不好惹了。”
“是什么提案能和我說說嗎”
“是薨星宮的看守啦。”五條悟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連便當一起都推到友人面前。“以前每年老橘子都會安排御三家的人進來,美其名曰安全,實際上是在想盡辦法拖后腿。別說忌庫里的咒具,就連學生的日常任務都要摻一腳。”
“現在還一直這樣嗎”
“是啊,討厭死了。正道每次提議的人選都被否了他又不讓我幫忙。不過今年總監會倒是開始有人支持他的提案了,最后贏了一票,險勝。新來的人是京都校剛畢業的學生,和御三家沒太大關系。”
五條悟雖然不被總監會的人待見,但他畢竟是最強的咒術師,還是五條家主,確實有影響總監會決策的能力。不僅如此,他還能精準地從總監會的盤子里把自己想要的肉挑出來。
甚至還能把吃剩的骨頭再吐回去。
過去幾年里,他和總監會關系最差的時候,這種敗人品的事情可沒少干。
但是,能讓總監會在東京校的問題上主動讓步,沒有哼哼唧唧地一直扯皮,這還是頭一遭。
“好好地支持夜蛾老師的決定吧。現在不一樣了。”夏油杰柔聲說,“你有了其他盟友,有了學生,就要讓更多的人信賴你,服從你反而需要更多地展現你的擔當,而非任性。”
“這算是經驗之談嗎”
“是,也不是。我只是覺得,對老橘子來說,小心點也不為過。不要留下把柄,也不要拖夜蛾老師的后腿。”
夏油杰說得對。
而且,有些時候,好兆頭也許不是真的好消息,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