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到了門口扔了車子,大爺幫著扶了車子就擺手,“走你們的,不用管。”
桐桐拉了林楓先上車,“走快。”
林楓還一臉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是媽出事了”這是軍用吉普。
桐桐只搖頭,“不是”
“大哥”
桐桐不給他說話的時間,只跟人家坐在副駕駛的人商量,“前面的派出所請挺一下,我大哥在門口等。”
林楓便懂了是爸爸是爸爸出事了。
他看著大哥一身藏藍的制服站在路邊,車才一停他就上來了,這一刻,他鼻子猛的一算“哥,爸他”
林楠擺手,“不要說話。”
桐桐低聲安撫林楓,“別怕常做實驗的人”你就得有這個心理準備。
化學實驗,長期的接觸化學品,防護并不能跟上的情況下,必是會影響身體的。
像是皮膚黏膜,長期患有皮膚病的,這都屬于職業病。要是毒性烈的,水泡、潰爛、甚至于壞死的情況都可能有。
還有呼吸,整天泡在實驗室,一呼一吸,就沒有干凈的。氣管炎、咽喉炎這都是常見病,哮喘和肺炎這個職業患病率在八成以上。
最致命的其實是神經系統受影響,意識模糊、嗜睡、記憶力減退,等等等等。跟這個比起來,像是消化系統被侵染這些癥狀,都可以說是微不足道了。
汽車行駛在馬路上,進了總c醫院,而后繞到后面,后面很安靜,這應該是高干病房區。
副駕駛上的人下來,看著三人下車,然后朝里面指了指,“請吧。”
跟著帶路的人,一直到了三樓。三樓七八位穿著軍裝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林楠、林楓、林桐常聽你們父親說起你們”一個中等身材、頭發花白的老者走了過來,“別怕來跟我來”
跟著進了病房,病房燈光白亮,各種儀器的燈在不聽的閃爍。
干瘦的人躺在病床上,顯然是在昏迷之中。他插著氧氣管,兩邊都掛著吊瓶,一個護士正守在邊上。
林楠怔愣在了門口,沒有進去兒時記憶中的父親不是這個樣子的。他高大、英俊、挺拔。可而今,枯瘦、顴骨高聳,頭發花白。
桐桐從林楓邊上繞過去,她先去抓林誠儒的手。手干枯就算了,手上好幾片疤痕。這疤痕是化學物質腐蝕之后的傷口。看起來像是假皮膚,上面有一層硬殼,塑料的質感。其實,這看起來沒潰爛,卻不算是完全好了。
他們帶著手套也不行,哪怕頻繁的更換手套,也不能避免這種腐蝕。可能最開始就是紅了一片,然后起泡,再潰爛,之后很長很長時間,這傷口都無法愈合。
皮膚成了這個樣子,那么,這種有毒物質會沒進入血液嗎會不侵蝕身體的其他系統嗎
將手拿起來,就見手心處還有潰爛沒有愈合。
長年累月,帶著這樣的傷,還得堅持做實驗。
桐桐的眼淚啪的一下就下來了,她的手挪到手腕上,小心翼翼的偷著號脈。良久,她才松開了手。
主治大夫也過來了,問說,“是家屬吧。”
林楠應了一聲,“是是家屬。”
大夫就道,“病人現在是化學品中毒,處于昏迷狀態。比較麻煩的是,因職業的原因,病人還患有其他的一些病癥”
比如呢
大夫遞了檢查單子,“肺纖維化不過程度較輕,他有六年的慢行肺炎史,纖維化跟肺炎有直接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