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向陽41
劉大夫來的很快,頭發亂糟糟的,眼圈通紅,可一看見睜著眼的林誠儒,他瞬間什么疲憊都不見了,“林工又見面了。”
“恍若隔世,只當新相識。”林誠儒回應了一句,然后就又問說,“莫不是做夢,我怎么瞧見仙子了”
劉大夫急了,還以為病人有了幻覺,忙問“仙子什么仙子”他抬頭還去看天花板,“都看見什么了”吃毒蘑菇還能出現幻覺呢,何況他們那個專業。誰知道他碰了什么鬼東西。
卻不想林誠儒指了指他的邊上,“那個十數年如一日一點都沒變的必是仙子”
劉大夫扭臉一看,是已經哭的止不住的季安,“嗐”這個林工,嚇了我這一跳,這才醒來,就調侃老婆呢。
季安正哭著呢,噗的一笑,過去撲在他的身上又是哭又是笑的。
桐桐就讓開地方,叫劉大夫從另一邊給檢查,人總歸是醒了,這是好事。
劉大夫給檢查了,就交代說“吃點清淡的,用紅棗熬些小米粥,吃點能吃多少是多少。最近不要碰綠豆、茶之類的東西現在不清楚是湯藥起了作用了還是進口的藥起了作用了”
林誠儒抬頭看了看掛瓶,桐桐就忙道,“我爸是想問,掛的是什么藥”
劉大夫報了名字,桐桐看見林誠儒輕輕搖頭,他是搞化學的,這些年又長期被病痛折磨,任何一種用的藥他心里都有數,也自然知道這種藥大致有什么效果。
一聽名字,他就搖頭,這便是久病成醫。怎么治他不知道,但什么藥一定沒用,他卻很清楚。
桐桐就問說“爸,您的意思是先停了掛針嗎”
林誠儒累了,說不出話來,他微微點頭,朝女兒笑笑對既然無用,用了便是害,何苦再用
桐桐嗯了一聲,直接上手將針被拔了,然后用棉簽摁著針眼“沒用就不掛了,熬人。”對腎的損傷太大了。
林誠儒瞧著那利落的動作,努力抬起手,桐桐一把抓住了,“您再睡一覺,睡起來就看見我大哥二哥了飯也就好了,吃了飯再用藥”
“好”這一聲只有口型,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季安抬起頭去看,劉大夫擺手,“沒事,睡著了都輕點,叫睡吧。”
桐桐便跟著劉大夫往出走,“您能幫我聯系徐靜善徐大夫嗎我爸這種情況,是否要調整方子,加大劑量”
“這孩子我這正要去叫人請徐大夫,最多兩小時人就過來。”
那就好
等再回病房的時候,就見季安站在病床邊上。走近一看,是林誠儒的手抓著季安的衣角,睡著了也沒松開。
那手的樣子,季安只用指肚輕輕的摩挲,卻不敢用力去觸碰。
桐桐從里面退出來了,她給四爺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