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的手都攥緊了,如何能不后怕與之相比,老林這都算是好的了吧
她回頭看孩子們,“別叫你爸知道。”
嗯不說。
雪花飄飄的這天,林楓先回去了,在家等著去了。
林楠把住院的這一套都給塞車上,單位派了司機來接。
季安把大衣圍脖之類的給丈夫都穿戴齊整了,“能走嗎堅持走幾步”
林楠就笑,往下一蹲,“爸,上來吧現在能討回債了。”
我小時候您背我,現在我背您吧。
林誠儒就笑,“走時兒過墻頭,歸時附兒肩頭。好事啊”他還真就趴在兒子的背上,“可見這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林楠直起身,兒時記憶里那個高大健壯的父親,而今背在身上也不過百斤的重量,輕飄飄的,卻壓在人心頭萬斤重。
柳主任等人站在外面,給把衣服拉好,這是要親自送回家的。
坐在車里,林楠坐副駕駛,桐桐和季安陪著林誠儒坐在后面。
季安指了外面,“你看這些年,其實沒怎么變,還是老樣子。這些地方還都記得嗎”
“記得”林誠儒看著外面,然后跟桐桐說,“那個廣場我跟你媽年輕的時候,一起去逛過。那個時候沒有地方可逛,大冷天的,吹著冷風,在廣場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只是再回來,恍若隔世。
車子駛進小區,一直往最里面去,桐桐還稍微愣了愣。
季安戳了戳前面的林楠“又搬家了”
林楠朝后看了一眼,“哦我去拜訪了幾位伯伯,他們都希望爸爸住回來之后,能有個好的休養身體的環境。”
他給司機指路,結果又住回了原來的房子。
而此時,林楓和四爺,還有單位上的一些人,都在門口等著呢。
最近忙,都沒注意四爺,他更瘦了。應該也是兩邊忙的緣故今兒倒是沒穿將校呢的大衣,而是穿了一件毛藍呢子大衣,可瞧著不怎么保暖呀。
該下車了,簇擁過來好些人。桐桐便落后一點,跟四爺墜在后面。
然后偷偷的摸他的衣服,“太薄了。”哪有軍大衣穿著厚實呀。
四爺輕輕捏她的手軍大衣穿上好看呀能比這個更好看將校呢穿出去,那是亮家底的。父輩不到一定的級別,可沒那樣的衣裳。可上家里來再穿那個,就不合適了這可是今年新添的。
桐桐就笑,然后又拽他脖子上的白繩,然后從衣裳里拽出個白色的口罩來。這玩意得掛脖子上,大冷天的,一個個的掛在胸前當裝飾物。剛才在大街上都瞧見了,年輕人人均掛一個。
也是林楠和林楓最近沒這個心情,竟是不知道又流行起這個了。
結果四爺也掛了,脖子上一道兒白繩,卻把口罩塞衣服里去了。這一拽出來,跟小孩吃飯的時候前面掛著的兜兜似得。
你說這人他真是什么流行他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