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就搖頭,“我看過了不湊熱鬧了。”
“來大院放映,就在圖書館前面,我給你占位置,沒事記得來”
蘇曉梅站在窗戶邊看著女兒,在屋里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靜靜跟桐桐擺擺手,“走了別耽擱你吃飯。”
一回屋,蘇曉梅就說她“你看看你,袖著手靠著墻,說些雞零狗碎那都是農村婦女的作態你得盡快的改過來,不要讓人家笑話。”
靜靜“好行”
“問一聲就行了,不停的白話,都是你在說免費的電影,人家愛看就看,不愛看就不看又不是你請,拉著人家又是占位置,又是給人拿板凳的你比她低哪了”
靜靜“”她嗤的一聲就笑出來了,“我也看出來了,您是看我哪哪都不順眼了怎么就低人一等了”
“你以前也這樣”
靜靜拿了饅頭就吃,臉上也沒了笑了,“我以前當然不這樣可我要是還那樣樣,我這成十年在鄉下不白過了人情世故,你清高你可以不這么做我從十五歲,到現在二十多了農村那地方,沒點人情世故,那過不好我就會這一套,您要看不順眼,您就別看。”
蘇曉梅看著她抓著饅頭狼吞虎咽的吃,當下就捶了兩下胸口“人情世故,不是溜須拍馬”
“我怎么又溜須拍馬了”靜靜將饅頭擺成碎塊泡在湯面里,把碗里的飯攪和的跟一團漿糊似得,端起碗呼嚕呼嚕就給吃了,“咱家的供應本呢拿錢呀我這糧油關系還沒回來再拿點錢,只從供銷社買,怕是買不夠。我得想法子找人別點不要票的糧跟菜”
“這些你別管給我利索的拾掇拾掇,今晚出去見人去。”
“我這把年紀了,又成了這個德行,現在戶口還在鄉下,回來就是個臨時工誰能看上我”
“少年宮一個老師,離過婚,有個孩子,年紀不算大,三十三”
桐桐正在藥房里續炭呢,結果就聽見哐當一聲,嚇的她一驚。
季安從屋里出來看向鄰居的方向,問探出頭的閨女,無聲的問母女倆又吵起來了。
桐桐點了點頭,出來看向隔壁。這哪里只是吵呀,客廳的窗戶玻璃都給砸碎了,就說呢,怎么那么大的聲響。
自從倆孩子回來,隔壁幾乎天天吵吵。
季安退回去了,跟老林說“蘇曉梅是個體面人,大半輩子了,都體面的過了。這些年不見孩子,偶爾回來探親,也還罷了。這一回來,處的長了覺得孩子身上的壞毛病多”
老林搖頭,一個個的離開家的時候正是十四五、是十五六的年紀,這個年紀各方面剛進入塑形期。這個期間,接觸什么人,就容易塑造成什么樣子。家長因著隔的遠,沒有參與。孩子是野蠻生長的,長成什么樣兒都不奇怪。
不能急急什么呀越急把孩子推的越遠。
林楓回來的時候還碰見靜靜端著清掃的玻璃碎渣出來倒垃圾呢。他也打招呼“喲靜姐,這怎么把玻璃給碎了買了再裝記得喊我。”
“好”靜靜應著,“倒是不急,弄個塑料布蒙上就行。”
“嘿真能講究。”
靜靜說著喊呢“這玩意得用泥封住吧,別誰一抓,劃拉一手傷。”
“送保衛科去,他們給圍墻上加刺,這玩意有用。”
得嘞這就給送去。
林楓進了院子,撐了車子,用眼神問桐桐又吵起來了
桐桐點頭,“走吃飯。”
林楓嘖嘖兩聲,低聲道“要說,這下鄉學農,也不是沒好處這位以前,那下巴揚到天上去,眼睛長在頭頂,凡人不理的現在呢”
環境影響人嘛,本來就是如此。
兩人匆匆扒拉了飯,趁著季安還沒去上班,兩人想抽這半天功夫得把冬菜給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