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一關,她先把留海給梳上去,用卡子卡好頭發又重新盤了,至于這塑料花,不要吧我明媒正娶的,干嘛給我戴粉色的。她把發髻用穿著金豆子的紅絲帶重新綁了,這就行了。
完了又重新畫了眼妝,盡量修飾的自然一些。
而后從柜子里取了大紅的大衣,是四爺叫老裁縫專門做的。跟時下的大衣樣式不同,它特別修身。一上身,腰帶一系,就顯得身腰細腿長。
來人來的多了,嚴言在外面催問了幾次“還沒好嗎”
好了好了。
門一打開,嚴言眼前一亮,圍著桐桐轉了兩圈“果然還是這么著好看。”然后進去趕緊把頭上拆下來的花放在妝臺上,這東西不能亂扔。
于是,女客們都上來看新娘子,問她的衣裳從哪里買的,這種高跟的長靴子哪里有賣的云云。
過了十點,大院里熱鬧起來了。小吉普來了十九輛,綁著大紅綢的客車九輛,來接親來了。
韓慧陪桐桐在二樓,她從窗戶上朝下看,就笑道“好家伙,四九城的頑主來了一半”這些人這些年都不太聽過了,誰知道湊一塊,這么大的陣仗呀。
打頭陪著新郎來的是葉鵬飛吧,這些人早不是當年騎著二八大杠穿著將校呢大衣的樣子了。一個個的中山裝,黑大衣,顯見的是混的還不錯。
新郎官也穿著嶄新的中山裝,锃亮的大皮鞋,特別挺拔,特別有氣勢。
桐桐被簇擁著從樓梯上下去,一露面里里外外一片起哄聲。
四爺就笑,站在樓梯下,抬手等著她下來。
一到跟前,桐桐把手遞過去,兩人拉著手,在一片打趣和起哄聲中,站在了林誠儒和季安面前。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當爸爸的舍不得了”
林誠儒并沒有舍不得,他滿意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兒,然后看向女婿,“你看,她是這么高高興興的跟你走的這一出門,你也得叫她跟在家里一樣,高高興興無憂無慮的。”
“是爸。”
季安也笑,“男娶女嫁,這都是大喜事養兒育女,盼著的不就是成家立業嘛尹禛很好,我們放心”
四爺就笑,跟桐桐朝后退了一步,“媽,您也坐。”
新人跪下,林誠儒趕緊就攔“不用不用快起來。”
“父母養育,恩重如山。”
“胡說”林誠儒拉了女兒的手,“我和你媽媽該謝謝你們是子女叫父母的人生更充盈,我們養育了你們,可同時,我們也被你們滋養。”
你有感恩之心,我很高興,甚至有些誠惶誠恐養育你們,從來沒有覺得你們欠了我們。
季安也點頭,捧著女兒的臉“以后,你們也會做父母我希望你們生養孩子的原因,是因為覺得她能叫你們更幸福,而不是去抱怨他們攪亂了你們的生活。你們每個人的出生,都是我和你爸爸盼來的也是有了你們,我們才感覺到了知足。”你們的存在,對我們而言,就已經是恩賜了。
所以,生育不該是婚姻的壓力,她得是你的一種生活選擇,基于你自身的一種選擇。
你覺得,做媽媽會幸福,那就去做媽媽,等待孩子的到來。
可要是覺得,沒有做好準備,或者你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那就做你自己。
就這么簡單。不說恩情不恩情,我和你爸爸跟你之間是這樣,也希望你跟你的孩子之間也是這樣
桐桐嗯了一聲,“我記住了。”
兩人站起身來,只看見嚴言,卻不見林楠。
桐桐轉著圈的找“大哥”
嚴言低聲道“趕緊走吧,你大哥一會子直接去酒宴。”
“我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