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向陽102
成人的世界里,沒有那么多和好如初。
有時候有些疏遠,他從不在于是不是吵了,是不是鬧了,是不是翻臉掀桌子了。就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彼此見面,他問候一句“出門呀”
你回說“是啊才回來”
“嗯才回來。”
然后然后的然后各忙各的了,擦肩而過,沒有不搭理,彼此笑臉相迎,卻只剩下客套和生分。
親近不是一方努力能達成的事,常勇看見桐桐從食堂買了一盆的肘子和一袋子的饅頭,拿的吃力,就走過去,“喲這么多呀”
桐桐微笑著嗯了一聲,“是不少。”然后就喊矮子“過來搭把手呀,看笑話呢”
矮子之前還欺負過桐桐,被家長給抽的挺慘的當然了,那個時候都是十幾歲的孩子,但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兩邊走的從來也不算太親近。他接了他爸的班,在單位里搞衛生。常勇從不知道林桐從什么時候起,跟這些人走的這么近了。
矮子只拿著個飯盒,這會子過來幫桐桐拎了饅頭,“姑奶奶,你買這么些饅頭干什么食堂又不是過年不開門。”
“咱這邊食堂的饅頭好吃我給療養院帶的肘子也是兩家分的,一分就沒多少了。”
“喲這是結婚了,賢惠起來了,照顧公婆夠用心的。”
“嘿哪那么些小話呢”
兩人說笑著走遠,常勇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他知道,這不是上門道歉不道歉的事,有些人有些事遠了就是遠了,再也無法彌合了。
有那么一刻,竟是覺得失了朋友比失了央央還叫人難受。
林楓、林桐、尹禛,這都是他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朋友就是平時沒事可以不搭理,他有事,你上;你有事,他也上。沒有牽腸掛肚,但總也能相互扶持的人。
這跟央央是不同的央央需要照顧,朋友卻是相互的,相互照顧的那種
你對他好,他對你更好,這是朋友。
但朋友不是親媽,犯渾了,親媽還是親媽;朋友之間,犯渾了可能就再不是朋友了。
他之前想找個機會,找個地方坐坐,一人半斤酒,把心里的話往出吐一吐。酒過了,夢就醒了,事過境遷了,一切如常。
只如回到了從前,央央從沒來過,他還是以前的常勇,哪怕屁也不是,依舊有三朋四友一起,吹牛打屁,騎著自行車滿四九城的晃悠。
想想有時候挺懷念那個時候的。
那個時候哪怕是打的血海里撈人,轉臉依舊能成為朋友為了拍婆子翻臉的多了,轉臉卻能把酒言歡。
可現在現在不同了再沒有那么激烈的情緒表達,可成人的疏遠是不可逆的
遠了,就再也近不了了。
林誠儒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桐桐笑著坐過去。他問桐桐說,“小猴子掰玉米的故事,聽過吧。”
嗯
“小猴子一路走一路掰,走了一路,遺了一路。人其實就是這樣的,這一輩子,人都在路上。每個人都在路上,能一路同行的,少之又少。你在朝前,他在踏步,認知不同,經歷不同,那么你們同行的路就到這里了他有他的緣分,哪怕站在原地,他也有他的機緣。你一路朝前走,走你的路你還能遇到很多人,同事、朋友,亦或是敵人。”
朋友就是這樣的關系你生活在這個圈子里,認識的人沒有那么大選擇的余地,因為走的近,因為避不開,因為都在錯綜復雜的關系網里,所以,你們成了朋友。
可其實呢,志不同,道不合,壓根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