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桐桐并不認識,“你找誰”
“那個我找尹科長,尹禛尹科長。”
桐桐還以為是四爺單位的人,就回頭看四爺找你的。
四爺正在屋里夾核桃,起身朝外看了一眼,而后跟桐桐點頭,“請人進來吧。”
人進來了,桐桐把人關上,才聽到四爺說“賀主任,你這突然造訪,叫人猝不及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賀點頭哈腰,“早就聽過尹科長大名了,一直沒好意思上門”
桐桐當年那么一個不可一世的人物,而今腰也塌了,背也駝了,見了人一副恭迎的樣子。
四爺指了指沙發,“坐。”
桐桐并沒有給倒茶,只坐在窗戶邊的餐桌邊繼續夾核桃去了,到了一定月份補充堅果是有必要的,她想做成琥珀核桃。
四爺說她“放著吧,一回我弄。”
桐桐就放下了,又拿了水果刀去給紅棗取棗,她還把糯米夾在紅棗里蒸。
四爺轉過臉來,看這位以前的賀主任,“咱們素未謀面,我也是早幾年在報紙上看到你的照片,索性還認的出來當年我就是一毛頭小子,現在也不過是小衙門里的管著點不要緊的事咱們之間沒有什么往來和交情。你這突然造訪,必是大事。直言便是”
賀主任看看眼前的青年,這便是當年雙喜看中的小伙子小夫妻這屋子收拾的雅致,屋里都是淡淡的香味,饒是晚上在家,人家也穿的居家又體面。
對上深不見底的眸子,賀主任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苦笑了一下,“尹科長說的是,咱沒有什么交情。我這一趟,也是想了再想從我女兒受傷,一直想到現在,實在是不得已,這才來了。”
四爺端了杯子,抿了一口水。
賀主任知道,這是在催促他,意思是要說就直說,他對此來的因由沒有興趣。
他一時有些失笑,但還是從帶來的包里掏出了一個本子,“尹科長,你看一下。”
四爺沒動,只問說“是什么東西你直說。”
“這是你們單位違規批下來的煤炭調撥的批條,涉案金額不下二十萬。”
桐桐的手一頓,看了對方一眼,繼續將棗切開一道,將棗核從里面挑出來。這個人真有意思,他盯著煤炭批條干什么
這東西不用查,誰都知道有貓膩他知道的涉案不下二十萬,可更多的是他不知道的。
煤炭這個東西,最終還是流向市場了。至于誰從中獲利,這個怎么說呢百姓樂意買這種什么憑據都不要的煤炭。很多時候,主管部門不是不知道,而是沒法細究。
細究了,可能更多的人都不方便了。
不細究,有些人從中牟利的同時,確實方便了很多人。
如果不這么干,從源頭上,人家就會向上少報產量。該牟利的人從下面著手,那時候上面才是兩眼一抹黑呢。
更何況,黑煤窯屢禁不止,市場短缺,黑煤窯會更加猖獗。
這是一個產業的轉型期,也是不可避免的問題。
四爺依舊沒動那個賬本,直接問“你想得到什么這是你盯著劉建濤從他那邊發現了端倪,然后順藤摸瓜,搜集來的證據。這些證據,你拿給我想要什么呢你與劉建濤有恩怨,拿著這個只管去舉報,這能要了劉建濤的命”
“我想給劉建濤些教訓,但是沒想要他的命”不能叫小石頭記恨自己,那好歹是小石頭的親爹,“我直接說吧,我要給我閨女換個穩當的工作,求一份保障。涉事的人只要做到這一點,那我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