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父一根接著一根抽煙,坐在臥室里,別說睡不安穩了,他是壓根就沒睡。
劉母靠在床頭,也沉默著。
兩個孫子就睡在隔壁,老二弄的這個事,這倆孩子將來可怎么辦
她就說“可萬萬不能把老二送進去”
劉父沒言語,本來想晚上跟兒子談談的,結果回來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喝的醉醺醺的。也不怪媳婦不待見,兩口子一人一個房間。原也是活該的
怎么辦呢兒子宿醉沒醒,劉父就挨個拜訪那些賬本上牽扯上的小子他們的父親。
先去找鄭合,鄭合很意外“你可是稀客。”
“嗐沒法子呀。”
劉父把事情說了,然后才道“都是我家那小子的錯,我打算帶這小子去自首,該退的錢款一定得給人家退回去”
鄭合一肚子的火氣,恨不能打死自家那小子,但是,老劉在當面,他不能發作。給對方遞了煙,認真的聽對方把話說完。
老劉表達了兩點意思第一,我家兒子始作俑,他一個人把罪責擔了,絕對不牽連任何人進來;第二,都跟著掙錢了,現在你們也把掙了的錢都給退回來吧那是一筆巨款,我家拿不出來那么些。
這么做的好處是,除了他兒子誰也不牽扯,不會有人因此而受牽連,同時呢,把錢款退了,也能減輕他兒子的罪過。
看在認罪態度好,追回了損失的份上,劉建濤最多就是被單位開除公職。
鄭合明白了這個意思“你放心,今晚我就把錢給送過去。”
老劉便留下一張紙,紙上是賬本上抄下來的明晰,鄭龍一共獲利了九千七百多塊錢。
這些王八犢子掙了錢肯定是花了不少,但怎么著也有結余。
等老劉走了,鄭合就逮住兒子問“到底還剩多少錢你知不知道,這么欠款夠判你二十年。”
鄭龍哪里知道這個呀,“劉建濤說這是入股的正經生意。”
“還剩下多少問你話呢”
“花了兩千多點,還剩下七千”
鄭龍說他“全拿出來”你花掉的,老子掏老本把這個虧空給補上。這個錢從積蓄里拿,老子還是拿的出來的。
然后把錢送到了劉家
而四爺這邊呢,迎來了一撥借錢潮
大院里那些,并不是人人的老子都跟鄭合一樣,能拿出兩千多的積蓄。他們多是兄弟姐妹多,父母有積蓄可被這么多子女一分,能剩下多少呢
有些就補不上了補不上就得借,這個事到了如今,不給補上就完蛋了。
這個錢四爺早叫預備好了,沒說劉建濤一句不是,也沒說這些人哪里不對。人家就是來借錢的,能借就借,不能借就說借不了。正難堪呢,多說就得罪人了。
四爺只嘆了一聲,一臉無奈的看他們,然后看了桐桐一眼,“拿錢吧。”
“哥,我給你打個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