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桐桐也正拎著飯盒回來。她去內食堂打飯去了,今兒食堂有醬鴨腿,這一耽擱就回來的稍微晚點。
然后就碰見四爺帶著強子往家來,她站在原地跺腳“今兒也不是周末,強子哥怎么回來了”不是在城外的一個加油站嗎
強子擺手,“可別提了,我不干了。”
桐桐愣了一下,然后才道“不干也好現在這干個體的,可太掙錢了走走走回家,吃飯。”
這邊有孩子,怕吵。
其實也還好,孩子一過滿月,聽力就逐漸成熟了。要是開個電視,他能聚精會神的聽著。家里來個陌生人,他就睜著眼睛,嘴巴嘟個o,聽的可認真的。
強子來了,又有桐桐帶回來的菜,不用添也夠吃。
林楓回來先來這邊,一見強子也在,還驚訝了一下。他進去瞄了外甥一眼,跟自家媽確認“媽,是不是越長越像我”
季安“”可別胡說千萬不能像你,“主要還是像你大哥多些。”
林楓含蓄的笑夾在中間門的孩子,隨時隨地都能感受到家庭地位的那種極度不平等。
但他還是單方面覺得“我外甥還是像我的。”
季安“”你高興就好她抱著孩子轉了個方向,“趕緊去吃飯吧,我都吃過了。”
林楓是在路上碰見自行車帶著簸籮賣自家做的那種糖耳朵,便買了幾斤回來,他出來就指了指點心包“一包給你,一包等會子帶家去,嫂子怕是也愛吃。我嘗過了,不發酸,吃蜜均勻”
桐桐當即就拆了一包,嘗了一個就點頭,“好吃”
然后裝了一盤給放飯桌上,讓強子“強子哥你嘗嘗,這個味道真挺好。”說著取了一個塞到四爺嘴里,這個東西其實更合四爺的口味。
四爺取了酒,“喝點”
喝點就喝點嘛
強子吃著菜,喝了一口酒,這才道“我不干了錢三寶也不干了”
“活太累”
“哪呀受不了那些孫子的管束一個個的也不管是不是真領導,都拿自己個當個領導手下三兩個人,他就能頤指氣使。讓老子受他的氣,可去他的吧爺們什么時候受過那個苦點累點,這個沒啥但這個氣呀,老子可不受。”
林楓給他又倒上“是嬸兒常去看你吧。”
“我媽自來也沒離開過我我這一周回一次家,我媽晚上就睡不著,整宿整宿的睡不下,非得白天坐車去那邊看我一趟,這才能安心。”強子又喝了一口,“不干也好回家住。白天忙一天,至少我晚上在家,給我媽作伴。”
“那想干點什么營生”四爺就問“小攤子也不是不掙錢,一天好的話成十塊,就是再糟糕,飯錢是能掙回來的”
還真說對了,“不要小瞧小生意,掙的真不算少我最多一天掙過十三,今兒干了一天,沒掙沒掙,還掙了五六毛”關鍵是這個年月,紅薯去農村,真就是跟不要錢一樣。山里的板栗是花了些錢,但本錢真不大。
四爺又問說,“錢三寶呢他現在在干什么”
“這小子”強子就笑,“這小子賊上吳紅了。”
吳紅魯師傅的閨女,讀了中師,在小學教書那個,不是結婚了嗎找了個中學老師。
強子很驚訝“你們不知道”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