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搖頭,“我扒車回來的,到家的時候都半夜了,總想著能避開人,誰知道大院門口都有人輪換的守著呢。我一進大院,那些人就沖進來了。”
“誰呀吃了豹子膽了。”
雷鳴又開始沉默,不安的動了動。
林楠說他“你得說呀老太太和你爸就在大院呢,如今這大院不是當年了,好些當年的老兄弟都被分到其他單位去了,一個星期都未必能回來一趟。且都成家了,忙起來了。誰能守著雷叔呀他整天在外面擺攤,這些人欺負你爸怎么辦你媳婦被打成重傷,現在腿腳還走不了太遠的路,你知道嗎”
雷鳴猛的抬起頭來,“賀雙喜被人打傷了”
那你以為呢
雷鳴的拳頭攥緊,“趙大鵬。”
誰
“趙大鵬。”雷鳴看向林楠“你應該認識才對,他比你年長也有限。林楓和尹禛應該是認識趙大明的,趙大鵬是趙大明他哥。”
指導員年紀稍微大些,也并不是大院圈子里的人,這說的誰他并不知道。
林楠低聲說了一個人的名字,“趙大鵬是他家的長子,趙大明是他家的次子。”
指導員一愣,立馬起身將門和窗戶都給關嚴實了。
林楠“”倒也不用如此。他回頭跟雷鳴說話,“趙大鵬,在我印象里是個名聲不錯的人。”
“是我也信了他的名聲。前些年,他被分配到鐵路上,我剛開始的生意其實是東北往京城拉山貨。你也知道,鐵路運輸,沒有批條,難運。我就找他去了,他很仗義,沒問題,只管運。賺了我倆二一添作五。我把山貨運到京城,常勇跟幾個人把貨拉走,先拉貨后結錢。我們掙的是這個錢。”
指導員心說,這也不是什么大罪過,頂多就是鉆了運輸部門的空子。可半路扒車的人多了,貨扔上來你還能把人攆下去
最多就是批評然后罰款
違規操作嘛
林楠就問說“然后呢這生意不能做了”
“我們慢慢熟了,每次我也沒虧待他,該給他的一分沒少,咱得長期來往,得靠他的關系我寧肯自己吃虧,都沒叫他吃虧。一來二去的,我們就熟了。到了山貨出的多的時候,連著幾批貨我來不及跟他結算錢,他都不計較,很仗義。那時候我就覺得,他應該是不缺錢。”
“他有別的生意,拉你入伙了”
雷鳴嗯了一聲,“一次喝酒的時候,他就說起了掙錢。他原先在滇省呆過,他說賣菜,這才掙幾個錢呀那邊有翡翠,一趟生意下來,少則十幾萬,多則幾十萬。可我家那情況,我也沒見過真翡翠呀。這生意我是做不了的。他說,可以叫人帶我,還是老規矩,生意做成了,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林楠問說“往京城賣誰買”
“不是直接往特區送,那邊有港商、臺商、外商,翡翠是不愁賣的而且,趙大明有一半的時間門在港,這東西帶過去能翻多少倍不好說。”雷鳴深吸一口氣,“那么些錢呢”他說著,眼里仿佛都冒起了光,“他拉開抽屜,里面隨手放了十多萬不止。那么些錢,我當然動心了。”
然后呢
“我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要跑這一趟,為什么不給自己帶一點貨。我找朋友借了點錢”
指導員問“找哪個朋友借的錢”
雷鳴艱難的吞咽了一下,然后看了林楠一眼,這才道“找一個叫劉建濤的借的錢。”
指導員皺眉撒謊干了半輩子警察了,誰撒謊一眼就看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