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看了吳大平的樣子,“突發心梗,這是生了大氣了。”
魯師傅點了點頭,“是生氣了”她起身,喊人幫忙,“該治喪治喪”
人抬來了,又抬走了,桐桐到底都不知道為啥的。
只是看在魯師傅的面子上,下了班跟四爺過去了一趟,上了個禮金。
人準備送到殯儀館,明兒就直接火化了。
跟吳大平實在是沒啥交情,要不是跟魯師傅走的近,跟吳家姐弟倆一直有人情往來,何必走這一趟呢。
四爺對吳慶很客氣,提前就告訴他“明兒要見個德國客商,是提前約好的。明兒葬禮就不能到了,有啥需要的”
這又不是吳慶的親爹吳慶搖搖頭,“不用哥,您忙去吧。”
那就行了
桐桐跟著吳紅往樓下走,吳紅才低聲說,“吳雪要回來,要單位這房子”罵自家媽和弟弟罵的可難聽了,又翻以前的舊賬,說她落到如今都是她爸害的,什么難聽罵什么。
吳太平這些年過的不如意,也不太跟單位退休的人打交道了。沒事了,自己喝酒吃肉
自家媽做的飯好吃,平時又去飯館幫忙。每天都是給吳太平做成半熟,什么肉啊菜的都弄好,一熱就行。
吳太平自己一個人吃飯,每頓二兩酒不離。吳雪回來,做了一桌子的飯,陪著吳雪兩口子也著實是喝了的有些高了,得喝了半斤左右吧。
這一喝一鬧事就壞事,人一激動,誰知道咯嘣一聲,人沒了。
前面錢三寶跟四爺說話,“吳雪要房子,這絕對不可能我丈母娘是遺孀,吳太平沒了,只要我丈母娘活著,單位就不能收回房子。成年的子女,又不在單位內,她憑什么占房子她要是講道理,看在一塊長大的份上,給租個門臉,做個生意也能活下來。要是不講道理,那就滾蛋”
四爺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事就是那么個事,人家的家事。
桐桐也沒覺得跟自家有啥關系,不過是第二天一早,在禮堂要舉行一個單位內部的追悼會,桐桐就去了,最多半個小時,她是不會跟著去殯儀館的。
她跟張紅站在后面,聽著追悼詞,這都是老套子話,換個名字就能用的那種。
張紅正說,“吳雪在林場工作,愛人也是林場的”
正說著呢,吳雪的聲音就出現了“都來悼念我爸,那我就當著大家伙的面給說清楚我爸不是個東西,但是娶回來這個更不是個東西自從嫁給我爸,我爸沒拿過一分錢給我”
大喇叭上全是吳雪的聲音,“姓魯的,你就是不要臉你就靠你胸脯的二兩肉賣了這肉養你那倆娃了要不然,你們憑啥吳慶,你還是個男人呢上了大學有個屁用住我家,吃我家,用我家的到現在了,都靠你媽接下來了,你把你媽還能再賣一回,說不定能升升官發發財”
這話可真惡毒吳雪這是瘋了吧。
林楓距離前面近,上去就扯話筒。
吳雪抬手就拽,結果不知道從哪出來一姑娘,拽著吳雪的后衣領,啪的一聲,巴掌給掄到吳雪臉上了。
桐桐趕緊朝前面去,“哥,沒事吧。”
沒事
林楓叫桐桐靠邊站,“挺著個肚子,別叫人給撞了。”
桐桐就看白著臉咬著牙的吳慶,然后問說“錢三寶呢吳紅呢”
一個去殯儀館提前安排去了,一個去安排客人的飯菜了。都不在,魯師傅在后頭幫吳大平整理儀容,前面只吳慶在。
得了反正就本單位的人,都知道這一家是啥情況,無所謂丟人不丟人的。
她扶著腰朝外走,跟剛才那姑娘走了個面對面。
對方愣了一下,“林桐”
桐桐指了指自己“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