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下來了”
桐桐朝父母臥室指了指,“我問爸爸個事。”
“進來。”林誠儒抓了床頭的眼鏡,“怎么了”
“爸,是隔壁的孫叔叔,他是領導崗位,但現在那個情況,像是接觸了什么腐蝕性物質。哪種情況的泄露,能造成這種事故。”
林誠儒皺眉,“這怎么可能呢你是懷疑大規模泄露還是他們研究所發生了什么失誤”
“對這事發現了就不能瞞著。”這才是自己的工作,礦污染那個并不是,各有各的工作范疇,“若是情況還不嚴重,我覺得及時處理比較好但我沒那樣的工作經歷,實在想不出來怎么能出這種事故”
“不該呀”規章制度非常嚴格,一般的行政崗不允許接觸實驗室那一套東西的。那些東西便是嚴格防護都防護不住,更何況一個沒有養成防護習慣的人,那真是挨著實驗室都是錯。
門禁制度跟單位的實驗室是一樣的
林誠儒說“別人要進你的實驗室,你讓嗎”
那不可能叫進。
“你要進李默的實驗室,他們讓嗎”
那也不可能。
林誠儒攤手,“所以,你懷疑的這種情況我認為不可能。如果不清楚,就找相關部門問問。問了之后,就不算是你失職你提醒到了就行了。”
行吧
季安翻身靠床上,“老孫的情況很糟糕”
“很麻煩,全身輪換著長紅斑,而后蛻皮”
林楓在外面只想了想都覺得渾身難受。“可我看見蘇阿姨回來了吃飯前還去食堂買的飯,拎著飯回來的。”
桐桐又靠在門邊跟林楓和父母八卦蘇曉梅,嘚吧了很久,久到老光棍打瞌睡了,桐桐才指了指樓上,“困了吧”
困了不跟你們聊了,睡覺。
桐桐回屋的時候四爺朝對面的房間指了指“睡了”
睡了
剛好孩子也睡了
越是在新舊交替的時候,越是在各種思潮泛濫的時候,最痛苦的就是半吊子哲人。不思考的人隨波逐流就好,清醒的人逆流而上必有作為,就這種善于思考的人,一思考就痛苦。
四爺管這種人叫半吊子哲人。
林楓現在就處在這個階段,他在避世。
桐桐問說,“要是那個沈裁找你,你該說就說我覺得這個人還是務實能辦事的。”不用避諱什么。
說著,往被窩里一躺,又跟四爺八卦,“你說著沈裁跟”她朝對面指了指,“有戲嗎”
你就是閑的
四爺打著哈欠“這兩人是兩種人。但若是能接觸,哪怕當朋友一樣的接觸,對他也有好處。沈裁做的是事,哪怕事有不成,但該做就做”
可林楓呢,是事來了,不行,太難處理了,我躲躲風頭吧。
并不是哪種更好,哪種更壞,這個其實沒有優劣之分。
就是吧,這幾年他一直在學校,很多事都限定在他那個小圈子里了,再這么下去,怕真成了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