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題盡管是拗口的文言文,程子安還是一下就看懂了,二十以內加減法題,他不會做就要遭天譴了。
答題無需列公式寫明步驟,只要寫出答案即可。
而且,他的答案,難得沒有少筆劃
程子安最熟悉的繁體字,莫過于數字。財務做賬就用的繁體字,他作為繼承人,被逼迫著看報表,看多之后就會了。
會不會太欺負這群小屁孩了
可是,帶外掛的感覺,實在是好爽啊
考試結束,先生收起答卷離開,課室里一下嗡嗡嗡,仿佛有幾千只鳴蟬在盤旋。
“最后一道題如何答呀”
“方寅,你的答案是幾”
方寅身邊圍了一群好學上進的同學,大家眼巴巴找他對答案。
程子安呵呵。
等到考試成績公布,閃瞎這群小屁孩的狗眼
章麒抽著鼻子,一邊收拾著筆墨紙硯,一邊哭唧唧對程子安說道“這次考不好,回去又得挨阿爹的板子了。”
說了一會,章麒沒等到程子安的附和,轉頭好奇看來。
程箴嚴厲,程子安以前與他是難兄難弟,因為成績差經常被罰。
“你就不怕你阿爹揍你”章麒不甘心問,誓要拉一個倒霉蛋下水。
程子安懶得去洗硯臺,拿布巾胡亂擦了一下,弄得一手的墨。
他也不在意,臉不紅心不跳道“阿爹和善得很,不會打我。”
成績還沒出來,尚不能提早得意,程子安不喜錦衣夜行那套,憋得很是難受。
章麒撇嘴不信,咯咯笑道“你撒謊,你阿爹才不會饒了你。”
說罷他將書箱一丟,一下又來了勁,興致勃勃道“反正都考完了,挨打就挨打吧。走,我們出去玩耍一陣再回家。”
程子安朝窗外看去,太陽已經西斜,他正在猶豫中,看到一直揣著胖胳膊坐在那里的辛寄年,倏地一下站起身,帶著凳子哐當倒地。
課室里的吵嚷聲大,凳子倒地的動靜,只有幾個人聽見,一起看了過來。
辛寄年似頭憤怒的小牛犢般,朝方寅蹬蹬瞪走了去,眾人皆感到了大事不妙,下意識躲閃到一旁。
“讓開,讓開”辛寄年到了方寅跟前,吆喝著伸手推搡開圍著他的同學,揪住了他那可憐的布衫。
“嘩啦”一聲,布衫終于經受不住辛寄年的蠻力,袖子與衣襟分離,連著里衣都一并破裂,方寅瘦成排骨般的小身體露在了外面。
人群中傳來了嗤笑聲,指著方寅捂嘴竊竊私語“真是窮酸”
也有人替方寅打抱不平“窮人也能讀書啊。”
“村子里的私塾就夠了,卻跑到府城來讀書,同窗穿得衣不蔽體,說出去都沒臉,晦氣”
辛寄年譏諷打量著方寅的破衫,這次變得聰明了些,氣勢洶洶訓斥“課室乃是讀書凈地,好你個方寅,居然帶頭喧嘩,成何體統”
方寅想要遮擋破衫露出來的身體,又想要掙脫開辛寄年,窘迫慌亂得臉都白了,弱弱辯駁道“胡說,我沒有,我沒有”
程子安嘆了口氣。
又來了,又來了
霸凌真是無處不在啊,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