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刻苦,我是神童。”程子安面不改色吹噓,隨手將書遞給了辛寄年。
辛寄年哈哈大笑,昂著下巴牛氣哄哄道“我也是神童”
章麒很想淬辛寄年一口,到底怕他發橫動手打人,便暗中恨恨剜了他一眼。
想到即將到來的考試,章麒犯起了愁,哀嚎道“若是考不好,過年都過不安生。為何過年前要考試,真是太討厭了”
程子安不經意斜了他眼,不緊不慢地道“還有幾天才考試,你現在努力還來得及,多答對一道題,說不定你就可以上漲一個排名。”
章麒一想也是,頓時喜笑顏開道;“還是你聰明,我這就勤學苦讀”
程子安道“你書箱都沒打開,先生馬上就來了。還是放學回去之后,在家苦讀,你阿爹見你上進,沒準你拿了最后一名,都不會挨揍。”
章麒撓撓頭,看上去很是左右為難“最近衙門忙得很,阿爹要很晚才歸家,那時候我早就睡了,阿爹看不到我上進啊。其實吧,阿爹不在我最高興了,能痛快地玩耍”
章麒阿爹章金才與崔文一樣都是錢糧吏,賦稅是衙門的重中之重,除了他們之外,另外還有四個錢糧吏。
崔文提過一嘴,章金才看上去老實忠厚,其實滑不留手,拍得一手好馬屁。
差使派下來,有油水的差使比誰都搶得快,苦差能躲則躲,推給其他人去做,還總不忘到上峰面前露臉表功。
章麒沒義氣,看來深得章金才的真傳。
其實如章金才這種人,才會在官場中混得如魚得水。
涉及到錢財的差使,都是肥差。這次章金才定是跑得飛快了。
崔文退出不干,少一個人分錢,反倒正和其他錢糧吏的意。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端看他們這次的造化了。
徐先生進了課室,程子安飛快收拾好書桌,拿出算學書擺好,挺直背端坐。
程子安主要是現在還不困,就拿出了好學生的態度,聽不聽講無關緊要,首先要表示對先生的尊敬。
以后要是他犯了錯,徐先生看在他乖巧的份上,還能替他美言幾句。
課室后面向來鬧騰,徐先生進門之后,先下意識朝他們看來。
章麒著急忙慌收拾書箱,凳子書桌被他弄得哐當響。辛寄年手忙腳亂將話本往抽屜里塞,明顯做賊心虛。
徐先生神色逐漸變得難看,最后視線在程子安身上停留,總算緩和了些。
程子安開竅之后,算學次次拿滿分不說,還恭謹端方。
徐先生不由得開始操心,程子安與章麒辛寄年坐在一起,莫要被他們帶壞了。他得等下就去與周先生說一聲,將程子安的座位換到最前面去,與方寅為鄰。
辛寄年埋著頭,手伸進抽屜里,弄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徐先生惱怒不已,提著戒尺,大步走到辛寄年的身邊,道“交出來”
辛寄年試圖裝傻,問道“徐先生,你讓學生交什么出來”
徐先生氣不過,直接彎下身去,從辛寄年的抽屜里翻了下,嗖一下抽出書。
“西山一窟鬼,我瞧你是活見了鬼,手伸出來”
辛寄年心痛書,更心痛自己的手掌,萬般不舍,將手一點點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