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寄年冷得哎喲一聲,扭著身跳腳躲開,控訴道“程哥,你偷襲”
程子安也正好要找辛寄年這個笨蛋,他懶得廢話,問道“你眼神如何”
辛寄年不解,道“我眼神好得很,程哥問這個做甚”
眼神好就行,程子安轉過身,手伸在背后,背著他比劃“你仔細看清楚了,我答完題,手在身后裝作撓癢,告訴你答案。”
辛寄年聽到答案,飛快閉了嘴,看得無比認真。
程子安道“你得記住了,弄錯了可別怪我。”
辛寄年笑逐顏開,頭點得跟小雞啄米般,“程哥放心,我記住了,都記住了。”
程子安皺眉,嫌棄地看著他,很是犯愁,難得說了句肺腑之言。
“你平時吧,還是讀讀書,自己動下腦子。學堂的考試能對付過去,等到秋闈春闈時,那時該當如何”
辛寄年哈哈笑了起來,道“程哥真是,還早著呢,擔心這些作甚”
程子安見說不通,很快就放棄了,轉身往回走,道“快些,外面冷死了,你一身肥肉能擋寒,我可比不上你。”
解決了算學考試的問題,辛寄年開心蹦跳著,臉上的肉隨之抖動,得意地道“有高人夸我是大富大貴之相呢,臉上無肉,一看就是苦命短命的面相。”
程子安一腳踹了過去,罵道“滾你的有錢人才吃得胖,沒錢的吃不飽,身體不好,臉上哪來的肉,當然是苦命短命了。這些看面相的,純屬說屁話騙錢,壞得很”
辛寄年立刻道“程哥說得是,程哥比高人還要厲害。程哥,以后你要是考不中,可以去做高人替人看相算命,也是一門好營生。”
落第的讀書人要繼續生活下去,除了算命解字先生,還有寫話本,替瓦子里的戲班寫戲本,做先生,改行學醫,做買賣,涉及到各個行當。
程子安并未將辛寄年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還暗戳戳思索起來,以后他就去寫話本,戲本。
辛寄年看的話本印刷精美,一本要三四兩銀子。印刷粗糙的話本,從半錢到一兩不等。
各種狗血奇葩,鬼神狐貍與人的愛恨恩怨情仇,與后人的想象力比起來,不遑多讓。
一天寫幾個狗血奇情故事,走粗糙印刷快銷路線,錢財嘩嘩來。
可惜,現在程子安面臨的最大問題還是,程箴能順利參加舉人考試。
冬至之后便是年,無論富紳窮人,皆忙碌著洗刷清掃,迎灶神,熱熱鬧鬧過新年。
府學學生除外。
學堂尚未放假,考試在即,正是最焦頭爛額時。
程子安除了學習考試之外,還要去聞山長處報道。
早上進了府學大門之后,長平就在通往蒙童班的門口等著了,上前將他請到了聞山長的院子。
程子安背著書箱進了屋,上前見禮。聞山長指著椅子道“坐吧。”
“是,多謝山長。”程子安解下書箱放在案桌上,手搭在膝蓋上乖巧端坐。
椅子有些高,程子安的腿夠不到地上,垂在半空中。
聞山長看得忍俊不禁,道“你搬個小杌子放在腳下墊著,等下別一頭栽倒了。”
程子安跳下椅子,抱起堆在杌子上的書卷,問道“山長,這些放在何處”
聞山長轉頭四望,指著角落的藤編筐道“放里面即可。”
程子安依言將書卷放在了筐里,搬著杌子往椅子前挪。手上不閑著,嘴里也沒閑,問道“山長,屋里的書,你全都讀過嗎”
聞山長唔了聲,道“書放著若不讀,實屬浪費。”
程子安哇地感嘆,“山長真是厲害,學富五車。”踩著杌子坐回椅子里,這下腳有了支撐,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