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聞山長立下框架所寫的文章,轉承啟合完全沒問題,尤其是觀點老道,遣詞用句到位,不失為一篇佳作。
“你瞧最后幾個字,這幾筆寫得飛了。”程箴指著字,幸災樂禍地道“又要挨罵了。”
程子安打了個哈欠,道“我是故意留了幾筆讓老頭兒罵,讓他腦子活動起來,不然成天就知道埋在那堆書中,師母罵他渾身都快生書蟲了。”
程箴笑個不停,道“好好好,我說不過你。早些去睡吧。”
程子安起身,對程箴道“阿爹,你也早些睡。放心,就算我們不去尋找關系,老實參考,定能父子雙雙中舉”
世人以謙遜為主,不管中不中,程子安這份自信,程箴都得稱一聲佩服。
在苦讀中,時光倏忽而過,秋闈到了。
府城的氣氛一下變了,兵丁差役巡邏加強,大家放輕了聲響,生怕影響了考試。
從外地州府來的兩個學政,住進了驛館中。驛館無論是官還是民,全部不得入主,外面由廂兵把手。
兩個學政的來歷喜好,程子安聽辛寄年說了一些。
中規中矩,四平八穩。
程子安做好了準備,文章以穩重為主。
他練了許久的文章,有華麗文風,樸素文風,端莊沉穩文風。
只要題目能讀懂,知道經史典故,到時候填進框架,基本不會出錯。
文章是有了,程子安唯一擔心的,還是經史墨義。
考試共計六場十八卷,帖經一百二十貼,對義六十條。“注1”
光春秋,就足足幾十卷啊
到了正式開考這日,考生們挎著考籃,拿著錄名后,官府蓋印發還的試紙,來到了貢院排隊,等著進場。
程箴與程子安提早住進了崔家,念著方寅離得遠,將他也一并帶上了。
崔武要在貢院前巡邏,與千山老張一起,將他們送了過去。
天氣不冷不熱,晨曦初現,他們幾人到時,大門前已經排了好些人。
周圍廂兵林立,禁衛森嚴。
程子安見方寅緊張,與程箴說起了笑話“阿爹,你看,好多人在偷看你。”
程箴對秋闈有了經驗,他這次考試,中了,能洗清他的名聲。
不中,他早就經歷過大起大落,這點打擊算得了什么,反正不能考秋闈,遠比上次考秋闈時要輕松隨意。
程箴不知不覺中,受了程子安的影響,笑道“他們估計是看我我長得俊美吧。”
程子安怪叫道“阿爹,要說俊美,我在這里,阿爹只能屈居第二吧。”
程箴面無表情罵他“不要臉。”
程子安撫摸著自己的臉,一一笑納了“臉還是要的,這么一張俊臉,阿爹,你說圣上會不會看我長得美,點我做探花郎呢”
程箴繼續面無表情罵他“不要臉”
方寅聽得有趣,別開頭偷偷笑了起來。被他們父子的說笑一沖,方寅也就漸漸放松了。
程子安排到了大門前,廂兵接過他的提籃仔細翻看檢查,除了一罐子蜜水,程子安只帶了一罐子炒面。
程箴考過有經驗,帶如面餅等吃食進去,廂兵會掰碎了檢查。
檢查過無數提籃的手有多臟,自不用提。
帶炒面進去,罐子一搖晃,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蜜水則既能提神,又能解渴。
反正到了天暗時就會出考場,早上吃飽了,中午對付一口,完全沒問題。
其實,科舉考幾十卷經史,誰知道會出到哪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