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教化,就更為可笑了。
官與民都不同法律,講個屁的教化
強搶民女的官身子弟,已經算得上是好人了。
殺人放火,各種殘暴手段,挖膝蓋骨,以虐死人為樂的,并不鮮見。
可惜,翻一下卷宗,最后獲罪的犯事人,都是些奴仆閑漢混混之流。
崔武是捕頭,程子安聽他說了不少里面的密辛。
就算不畏強權者,抓到了主事者,因為有官身護體,最后也不了了之。
讀書,讀書,讀書。
程子安真笑出了聲。
平步青云,登上權利的頂峰,光宗耀祖,連地里的祖宗都被追封,風光無限。
啊呸
臭狗屎外面糊一層金罷了
程子安倒了清水,磨了墨,唏噓嘆息,提筆寫了起來。
此生惟愿,他不做臭狗屎,不成為立在百姓頭上,吸他們血的幫兇。
程子安選擇了中規中矩的文章。
中規中矩中,他選擇了非常見的方式,將每一種措施,分成了一二三來闡述,分析優劣勢,以及將會面對的困難與意外,如何補救。
茅廁動靜不斷,有人不知是吃了涼飯涼水,肚子拉得驚天動地。
幸虧程子安耳朵里塞著細棉,不然的話,他還以為是山洪暴發了。
不小心寫錯了一個字,程子安也不急,時辰還充足,他再謄寫了一遍。
雖說答卷考試糊名,會謄抄之后再由考官審閱,程子安還是盡力做到萬無一失。
說不定,他能考到狀元,試卷裱糊起來,供以后天下讀書人傳閱呢
滴答滴答,用力嗯聲,時斷時續。
在胡思亂想中,程子安還能一邊老神在在點頭,判定這個人的前列腺有問題。
一天考試終于結束,程子安照著老規矩,在中間門交卷,走出考場。
今天外面的天氣,比昨日更差勁了些,又下過了一場春雨,貢院門前的地濕漉漉,臟兮兮。
與昨日相同的是,考生們臉色青白,連交談都沒了力氣。一走出來,仆從們奔上前,攙扶著他們,又是遞熱茶,又是披厚衫。
孫仕明與程子安前后腳出來,他看上去比昨日的氣色好了些,神色間門隱著一股亟待沖出來的得色,問道“子安,你覺著考得如何”
程子安道“不清楚,要放榜才能得知。”
孫仕明笑了出來,道“你如何能不得知呢都是考的策,策乃當官之道,若是不懂,如何能做好官”
聞山長與程箴一起走了上前,聽到他們的對話,聞山長不客氣橫了孫仕明一眼,問道“子安,你今日的座位”
程子安袖著手,吸了吸鼻子,抬著下巴道“老師,你看我鼻孔,都被細棉撐大了。”
聞山長臉色一變,咬牙就要怒罵。
程子安上前,攙扶著聞山長的胳膊,道“老師,老頭兒別成日著急上火的,當心身體。”
聞山長伸手就敲了下去,程子安機靈一躲,順手還接過了莫柱子遞來的熱茶,一口氣吃了個夠。
孫仕明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一臉茫然跟在身后,咕噥了句“小小年紀,哪能懂得民生經濟,哼,這種策,才是看真本事的時候。”
回到家用完飯,程子安道“阿娘,你給我衣袖里,縫上一些細軟的布巾,布巾用香料薰一熏,一定要熏得濃一點。”
崔素娘雖不解,不過也沒多問,忙著去準備了。
程箴皺眉,道“難道,你明日還會坐在茅廁邊”
程子安道“未雨綢繆嘛權貴人家都熏香,我也要學著他們雅一雅。”
聞山長罵罵咧咧,不過,他想到程子安在策論文章上的厲害,又將那股子氣壓了下去。
最后一天考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