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九呵呵笑,道“這你恐得去找施侍郎了,施二可沒那本事,替你要到樓務店的補貼。”
并非是施二沒本事要到補貼,而是程子安這個狀元郎,卻進了工部的小郎中,沒這個本事。
工部的門都沒進,程子安已經親眼目睹到了一堆官場的復雜。太陽升起,天氣逐漸熱起來,他拿帕子擦了擦汗,望著工部的大門,與明九道了別。
進了工部,程子安拿著差遣令,先去工部水部,去拜見負責水部的頂頭上峰,侍郎孔凜直。
孔凜直年約三十歲出頭,從太學算學班考進了工部,這些年一直在工部,從郎中升到了侍郎。
水部事務繁重,已有五個郎中,加上新到的程子安,一共六個郎中,一個侍郎。
孫凜直的值房們開著,程子安在門口見了禮,他從案桌后抬起頭看來,問道“咦,程狀元找我何事快進來坐。”
程子安心里呵呵,他真是從天而降了,狗吏部知道他來,卻沒將此事告訴給工部。
興許是告訴了,比如圣上同工部魏尚書交待了聲,他卻沒能將此事傳達下來。
哪怕是圣上欽點的又如何,一個小郎中,不值得誰多費心思。
程子安進屋奉上調遣令,孫凜直愣住,接過去一看,難掩驚訝道“你來了水部”
可不是,都見鬼了。
程子安暗戳戳再罵了句,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是,下官初出茅廬,有不懂不會之處,還請孫侍郎多多擔待。”
孫凜直看了他半晌,最后臉上擠出笑容,道“狀元郎能來水部,實在難得。不過水部的事情多,你年輕,倒不怕辛苦。走,我領你去見見同仁,們。”
程子安道了謝,跟在孫凜直身后去了水部的大值房。
房內放了五張案幾,案幾上堆滿了卷宗。程子安看著轉身都難的值房,只當沒看到。
不過,孫凜直也好似沒看到,面上并無半點猶豫為難之色。
屋內的人見到孫凜直前來,紛紛起身招呼,同時好奇看向程子安。
孫凜直道明了來意,介紹了程子安給大家認識,道“程子安年紀小,又沒當過差,初到水部不熟悉公務,你們要多幫著他一些。”
五人有老有年輕,老的胡子都白了,最年輕的,年紀與孫凜直差不多。
聽到孫凜直吩咐,都接連應了。孫凜直道“你今日初來,先學習一下,有不懂之處向前輩請教,我還忙著,就不多留了。”
孫凜直離開了,程子安走進屋,其他五人打量著彼此,又朝四下看了看,皆默默坐了回去。
程子安面不改色,卻將各路人的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空降水部的第一天,居然連個坐處都沒有,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