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大子都不配拿
其他官員,紛紛表態解囊。程子安跟著念了一遍,主動攬了差使“大皇子放心,下官領了修葺河道的差使,諸位的善心,下官會去收來,保管所有的賬目都清楚明白。”
大皇子頷首同意了,孫凜直后悔得直咬舌頭,他怎地沒先想到,主動將此事攬到身上。
那可是白花花的雪花銀吶
眼前的形勢,突然變成了行善義舉,王相心情很是復雜,一時不知說什么才好。
程子安嘴里念念有詞,拉著彭虞道“你替我記著一些。”
彭虞頭腦空空,唯獨吃喝玩樂厲害。因著經常拮據,對錢方面尤為敏銳,他摩拳擦掌,當做他們欠自己的錢,低聲道“放心,誰出多少,我都清楚記著呢。”
程子安說了句請他吃美味,上前去到王相身邊,拱手道“王相,下官立刻會招呼人,爭取今日先將官船拉出來,暫且恢復河道同行。待明日起,開始正式清理河道。”
王相抬頭看向天空,此時太陽已經西斜,回到皇城衙門再安排下來,無論如何都來不及,最早都得等到明日。
王相皺眉,念著程子安年輕,到底沒有出言斥責,道“程郎中,天色已晚,先回衙門再議。”
這些天議來議去,你來我往,沒個兩三天,絕對議不出個名堂。
程子安早就不耐煩了,對這種拖拉的議事做派,深惡痛絕。
連著晴了好些天,誰都不知大雨會什么時候來。
程子安作揖一禮,道“王相辛苦,多勞王相關心,下官想著,官船陷在這里,總不是個是,須得先拉起來。”
王相摸不清程子安的想法,他好奇起來,端看他要如何做,便未再阻攔“那你且去吧。”
程子安應是,他左顧右盼,尋了個高些的石頭站上去,將斗笠取下來,沖著看熱鬧的百姓大喊道“出力拉船,能出粗繩索者,一尺二十分文,能出手者,每人五文,能下水將繩索系在船上者,每人一兩下水系繩索者,定要精通水性,絕不能貪圖一兩銀,而不要命了。”
“下水者,只需要二十人其余拉繩者,五十人,繩索則以系好夠用為限。”
“先到先得,速速前來,現銀發放,絕不拖欠”
錢雖不多,一根繩索頂多值幾文錢,出把力,混在人群中拉拉繩,跟看熱鬧一樣,就能得到五文錢。
下水就貴了,天氣炎熱,下水也凍不著。可惜并非人人敢下水,一兩銀子只能被水上功夫好的人賺了去。
一時間,百姓們來了勁,四下散開,找到去找繩索。有人跑到岸邊,占據有利位置,等著賺五文錢。
有會水的,想著一兩銀子,將信將疑地道“這位官爺,等下銀子向誰領”
程子安拍著自己的胸脯,道“這位大叔,銀子向我領。”他將彭虞一把拉到面前,道“他是彭虞,彭京兆府的小少爺,吐一口唾沫,能砸出一個坑。彭小少爺有的是錢,他腰上的玉牌,至少上百兩,大叔放心。”
彭虞捂住腰上的玉佩,想要罵程子安,被他一個指頭捅在腰上,順勢扯開彭虞的手,呵呵笑道“氣勢,氣勢,你阿爹見你有出息,臉上有光,你阿爹以你為榮啊”
彭虞被捅出了勇氣,高喊道“對,小爺的玉佩值錢得很,你們放心,有錢”
現場忙碌起來,找繩索的,入口水摩拳擦掌等著拉船的,脫衣衫活動身體準備下水的,熱鬧盈天。
一直在旁邊觀望的吳尚書,緩步走到程子安身邊,上下打量著他,遞上來一個錢袋。
程子安愣了下,雙手接過。
吳尚書呵呵笑道“里面的錢不多,只有些金錁子,約莫值二十兩銀。先前我答應出八十兩,還欠六十兩。我打算讓小廝回府去取錢,程郎中,你可要順道取一些”
程子安正準備讓人去將明九他們叫來,先拿出錢來墊付,明日去從戶部領了,再還回去。
吳尚書此舉,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
程子安心思微轉,笑著拱手作揖,道“有勞吳尚書,下官囊中羞澀,家中沒有余銀,尚在等著發放俸祿,只能取先前下官應下的十兩銀。”
吳尚書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替你順道再多取一些零散銅錢。”
程子安深深作揖道謝,吳尚書不置可否,前去叫來人群中的小廝,吩咐了下去。
那邊,王相跟在興致勃勃的大皇子身后,看得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