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的茶,比飯菜好吃,程子安將茶一口氣吃完了,將茶杯遞給許侍中,不客氣地道“許大叔,我還要再來一杯。”
許侍中說好好好,笑呵呵再倒了杯給他。
人與人的交往,客套就失于生疏。
許侍中瞧著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程郎中,圣上這次估計要賞你呢。”
程子安立刻夸張地笑,同樣小聲道“嘿嘿,要是我得了獎賞,定要同許大叔慶賀。許大叔,你喜歡甚,直接說,甭客氣。”
許侍中笑道“我一個無兒無女,斷了根的閹人,要那些身外之物作甚。程郎中,以后我老了,死了,你替我收收尸,讓我不要曝尸荒野就行了。”
程子安盯著許侍中,認真地道“許大叔,你以后要是老了,出宮頤養天年,我要是在,定會看顧你到老。至于身后事,許大叔不忌諱,我也就不忌諱,還是那句話,我在的話,都包在我身上。”
許侍中能成為圣上的貼身內侍,識人看人的本領,朝中的一品大臣,都不一定能與他相比。
程子安聰慧至極,卻又如稚子般赤誠。
許侍中在朝臣身上,從未見到過,他亦不會懷疑,程子安的真誠。
程子安用完飯,再吃了杯茶緩了緩,道“許大叔,我得離開了,不能耽誤了你的差使。”
圣上午歇時辰短,等下就得起身。許侍中不敢耽擱,將他送出門。
程子安離開皇宮,回了家痛快洗漱過,換了身干凈的衣衫,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仔仔細細,流利地寫下了那些姓名。
等到墨汁干了,程子安收起來,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翌日起身的時辰。
用過早飯,程子安前去了皇城當差,今日沒大朝會,他前去了御書房覲見,將昨日寫下的名冊,呈了上前。
圣上拿起來看了,道“我會著令禮部前去獎賞。至于你,這次差使當得好,以后得繼續。去吏部吧,我已經傳了旨意下去。”
程子安謝恩退下,前去了吏部,明九施二等,一并等在了那里,沖著他擠眼笑。
吏部的官員動作很快,程子安很快回到了水部。
明九他們幾人,如狗腿子打手一樣,奉著程子安回到了水部,來到了侍郎的值房門前。
彭虞扯著嗓子喊“程侍郎到了,爾等下官,還不前來拜見”
大值房里的幾人紛紛走了出來,神色各異,朝著程子安恭敬見禮。
程子安回禮,對彭虞擺手,咳了咳道“矜持,要矜持。”
孫凜直臉色青白,癱坐在了案桌后的椅子里。
他被圣上罷官,程子安升為了水部侍郎。
程子安施施然走進屋,囂張笑道“哎呀,總算在水部有座位了這座位,還不錯,不錯”,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