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道“吳尚書,我不要多,你平分給我們幾人就是。”
吳尚書面露為難,程子安就要拍桌子了,怪叫道“咦,里面又有人得罪不得,誰家的啊”
吳尚書嘆了口氣,低聲道“虞部的湯侍郎,他是一皇子府里湯氏的親兄弟。湯家在京城種植的牡丹,在京城是鼎鼎有名啊。”
宮中所用的花木,每年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皇莊行在行宮,皇家園林等等,圣上要去名山參禪,虞部也要參與其中。
牡丹國色天香,如名品魏紫等等,一盆價值千金。
全都是油水,遍地金餅子啊
程子安暗戳戳罵,不客氣道“吳尚書,湯牡丹富得很,這點子錢,他難道還會放在眼里”
湯牡丹
吳尚書聽得眼角抽搐,不過,這個諢名,還真是貼切。
湯家靠牡丹發家,年湯氏生得人比花嬌,送了親手養育的牡丹上一皇子府,從此湯氏就發達。
吳尚書呵呵,不語。
程子安明白,種牡丹辛苦,一個大錢也是錢。
沒辦法,程子安只能退一步,道“這樣吧,能給我多少,我就要多少。”
吳尚書遲疑著問道“你要去究竟想做甚”
程子安道“當做差旅銀子,除了章郎中之外,其余四人,全部下去各州府,巡河工河道”
吳尚書睜大眼,道“這以前可沒這樣的先例,你要是將他們推出京城,他們定會心生不滿。”
程子安道“等他們做過之后,就有先例了。不滿,有甚不滿之處,坐在皇城里,只看些公函文書,聽下面州府的折子稟報,就能掌管好水利了”
吳尚書琢磨了下,道“你的話也有道理。不過。此事須得先同他們客氣商議一下,你方才將將上任,就引起眾怒,傳出去的話,那些御史又得參奏你。”
程子安先道謝,緊接著伸出手,道“銀子呢”
吳尚書氣得胡子亂翹,罵道“銀子銀子,你就知道銀子”
沒銀子,空口白牙沒人聽。
這群蠹蟲,養得膘肥體壯,早該動一動了。
程子安從吳尚書處,領到了兩百兩的公使銀,將幾人一并召到了值房。
幾人一進屋,看到案桌上,擺著四錠雪花銀,不由得面面相覷。
程子安笑瞇瞇道“這是水部所有的公使錢,除了我與章郎中之外,你們四人,每人五十兩。”
沒章郎中的一份,他雖不解,一時未曾做聲。
其余幾人聽到能拿錢,心動歸心動,天上一下掉餡餅,到底難以置信。
程子安不疾不徐地道“這是你們前去各州府巡河道河工,路上的一應花銷。不過,行多少路,車馬費用多少,驛站不要錢,用飯多少等等。全都要有明細支出,價佃幾何。第一次出去,無論價佃多少,我都不會管,只是想有個數,知道這一趟會花費多少銀子。”
幾人起初懵住,待回過神來,如吳尚書所言那樣,頓時皆憤怒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