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道“開始不足時,在大周天下張貼英才榜,廣納天下英才,前來工部替圣上做事。前期只是任用他們為吏,等到他們顯出真本事,考核之后方能轉為官。另一方面,在學堂開設制科,不善詩書文章,卻對匠作有興趣,一點既通之人,他們也能有用武之地。”
士農工商的排名,程子安認為早就該打破了。
匠人一旦出仕,哪怕僅僅為吏,就是好的開端。
最該打破的,是官員享受的種種特權。
程子安肯定無法挑戰整個官紳士族,先將官身拉下神壇,匠人上行,待中間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或者向匠人一方傾斜時,那時候才是打破官紳同平民之間等級的好時機。
圣上始終猶疑不定,道“如此一來,其他幾部定當不滿,讀書人跟著鬧事,到時候就亂了。”
程子安道“圣上,其他幾部看不上工部,進士老爺們還不愿意來呢。且只是吏而已,要等到考核通過之后,才能轉為官。翰林院清貴,他們可以去翰林院當差。圣上。”
見圣上始終猶豫,程子安要給他來劑猛藥“工匠們打造出了利刃,利箭,投石機。等人才多了,說不定他們還能打造出更強大的兵器,大周能真正大一統”
大周周圍有北狄,南召,與大周并行。
北狄同南召,在前朝的前朝,本就是一個國家,戰亂之后,各據一方,分成了三個國家。
大周實力最強大,卻也萬萬沒強大到,能將北狄與南召一并收復。
哪個帝王沒有逐鹿天下的夢,當年大周太祖野心勃勃,試圖征戰過,最終無功而返,差點連到手的天下就丟了。
果真,圣上的身子,在御椅中動了動,想到能一統天下,心底止不住的激動。
祖上都沒能做到的事情,要是他做到了,他就是名垂千古的明君
曾經領兵打仗,指揮千軍萬馬的壯烈豪情,又一一涌現出來。
圣上雙眼明顯亮一亮,到底克制了幾分,道“待我考慮之后,再做定奪,你下去再想得完善些”他話語一頓,朝外揚聲道“進來。”
在門口探頭的許侍中急急進屋,稟報道“圣上,蔣尚書稱有急事,要面見圣上。”
圣上一聽是戶部的盛尚書,道“宣。”
程子安忙起身告退,到了門邊,一臉焦急的蔣尚書走了進來,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將他拉住了“程侍郎在最好不過。”
程子安被蔣尚書再拽了回去,圣上愣了下,道“無需多禮,說吧。”
蔣尚書恭敬見禮之后,著急地道“圣上,益州府來報,運往京城的夏糧,漕運船觸礁,在益州沉沒了”
圣上聽得差點一口氣沒能上來,今年大周多處報災,夏糧收成不好。漕運船觸礁,損失的不是糧食,而是他的血
蔣尚書看了眼程子安,道“益州府的涼水河楚荊段,往年夏日水豐時,尚相安無事。今年下了幾場大雨,水流湍急,底下淤積了被沖下來的山石,泥沙。起初船底先破裂進水,艄公們一邊將水弄出船艙,試圖尋個穩妥之處靠岸,誰知船行進了一段,再陷入了泥沙中。水罐得太快,實在沒辦法,船最后側陷,整船糧食都毀掉了。”
程子安明白蔣尚書為何要拉住他,河道河工出了問題,漕運糧食受損。
他這個水部侍郎的麻煩,又來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