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每天都差不多跟干仗一樣,爭吵不休。
圣上想要穩定,可是事態已經擴散,他已經有心無力。
出面爭斗的,并非其他人,而是他的三個兒子。
大皇子私底下查到了,他玩膩玉娘,棄她而去時,玉娘有了身孕,生了個女兒之事。
大皇子已經有三兒四女,他還年輕,并不缺兒女。對一個女伎所生的女兒,他從未看在眼里過,甚至是引以為恥。
但是,被二皇子將其拿來威脅玉娘,讓她出現在世人面前,大皇子感到顏面全失。
這口惡氣,大皇子如何能忍
反正瞞不住,大皇子去找圣上,將與玉娘之事和盤托出。
圣上氣得怪吐血,當即就將手邊的茶盞,奏折,砸了大皇子一身。
“你個混賬東西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姓周,天下姓周你難道還缺女人干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也就算了,居然去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伎,外室勾搭在一起”
圣上破口大罵,眼前陣陣發黑。
大皇子是他的長子,對這個兒子,不知不覺間,對他要格外看中些,與二皇子三皇子比起來,不免多了幾分嚴厲。
誰知嚴厲的結果,居然教出了這么個東西
圣上對于兒子們的后宅,從來不會去管。
在他看來,男人嘛,貴為皇子,多幾個女人而已,這算得什么大事。
但圣上卻無論如何都不允許,他們在外胡來,還生了孩子,混淆了皇家血脈
大皇子心里的委屈滔天,梗著脖子回擊道“女伎又如何了老二府里的湯氏,以前就是個花娘而已,到處去送花,往貴人府里鉆。呵呵,究竟是賣花,還是不明不明賣身呢我還是分得清輕重,至少沒將玉娘的娘家人,全部塞進朝廷來,一個種花的低賤之人,居然做了堂堂的侍郎京都牡丹貴,各種花都貴,大家都有樣學樣,盼著再種出一個侍郎,尚書,帶著闔家全族雞犬升天”
圣上目眥欲裂,捂著胸口,跌坐在椅子里,嘶聲力竭喊道“滾,滾,你給老子滾”
大皇子一扭身,沖出了承慶殿。
圣上坐在椅子里喘息,許侍中捧著茶,小心翼翼上前,低聲勸道“圣上,你可得保重龍體啊”
圣上擺手,許侍中慌忙悄然退下。
外面天氣陰沉,御書房里一片暗沉,靜謐得只能聽到他的沉重喘息。
圣上閉了閉眼,待緩過口氣,吃了幾口茶,將喉嚨間那股腥甜之氣,勉強壓了下去。
旋即,一股深重的悲哀襲來。
他的三個兒子,在私底下動作不斷,他其實清楚得很,只是視而不見,只當做他們兄弟友恭。
父強子壯,身下這把龍椅坐久了,就算是親生兒子,他也舍不得動一動。
另一方面,他又深深盼著,兒子們兄弟齊心,穩固大周的江山。
圣上苦笑,這一切,都是他的癡心妄想。三個年長的兒子們,已經圖窮匕見,掩飾不住了。
笑完,圣上的神色又陰沉了下去。
無論如何,大周的江山,如今還是他的,幾個混賬跳得那般高,難道他們還敢逼宮不成
圣上啞著嗓子,厲聲喊道“來人”
許侍中趕緊上前,躬身聽命。
圣上道“此事交由親衛去查就是將京城翻出來,也要查個清楚明白”
親衛不同于禁衛班值,他們才是圣上的近身護衛。他們出手,毫無顧忌,案子很快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