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叨叨,要是魚沒了,你晚上就去隔壁睡吧,”對方還沒有開口呢,洛月卿就先拋出威脅。
奚舟律少見地迷茫了下,眨了眨眼。
明明是怕魚竿撞到她,現在卻變成了煩人的叨叨,而且她也沒鬧著和洛月卿睡一屋啊,無論是在家里還是酒店,這段時間都是分開睡的,明明就是洛月卿想要睡一起,怎么還威脅到自己身上了。
“跑遠了、跑遠了”
洛月卿急切的聲音將她喊醒,奚舟律趕緊抓住魚竿,又急忙往后拉扯。
頭頂的烏云已凝聚成厚厚一層,甚至沒有絲毫預兆,雨絲就這樣滴落下來。
在另一邊船艙內的龐泰,下意識站起,想要沖出門外,可腳剛踩到門檻,又突然想起奚舟律的吩咐除去特殊情況,她和洛月卿在一起時,沒有喊人就不要貿然沖過去。
這是奚舟律經歷上次尷尬后,默默喊來龐泰一行人,嚴肅強調過的。
而龐泰等人也不是沒經歷過這些的毛頭aha,自然十分理解,但是這個天氣
“頭,我們過不過去啊”出聲的是旁邊的隊友,表情也是為難又不知所措。
這都下雨了,小姐怎么還不喊人。
龐泰表情變了又變,扭頭看向另一個人,便問“問問監控室。”
除去房間等地方,游艇上到處都有監控攝像頭,甚至還有一臺信號監控器,只要有人往外面發信息,都會被檢測到。
“怎么忘了這個,”那人一拍腦袋,立馬按住耳機,只聽見幾句低語,然后他的表情就變得復雜起來。
“怎么了”龐泰皺眉,當即喝道。
而那個人卻變得吞吞吐吐,說“他們說小姐和夫人在、在釣魚”
“雨中釣魚”
他重重一點頭,肯定了龐泰的話“對,監控室的人說她們在雨中釣魚,夫人還坐在小姐腿上”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復雜。
“頭,我們還去嗎”
“去你的大頭去,沒聽到嗎小姐和夫人在搞情趣呢”
“你去干什么給她倆近距離記錄美好一刻”龐泰立馬就罵道。
那人沒來得及反
駁,又聽見耳機里傳來聲音,他結結巴巴復述“監控室說她倆親、親了”
“讓監控室關閉正對著的甲板攝像頭,盯緊兩邊,不允許有任何人靠近,”
龐泰立馬開口,然后又指揮道“你們幾個跟著我,守住船艙出口。”
“阿山你們幾個去通知所有人,讓他們立馬回到自己房間,要是有人不聽就捆起來丟回去。”
話音落下,眾人立馬稱是,緊接著就快速執行起來。
海上天氣莫測,一下子晴一下子陰,現在這雨下得快,烏云一凝聚就嘩啦往下,和小兒潑水似的,先小后大的過程。
洛月卿和奚舟律無傘遮擋,又忙著與大魚較勁,根本來不及管雨勢如何,三兩下就淋濕。
奚舟律還好些,衣服防水,又有個遮陽帽,洛月卿就狼狽了,那白襯衫本就緊繃著,這一濕透,就和沒穿似的,里頭的黑色布料徹底沒了遮擋,也不知道是什么花紋。
奚舟律拉扯時,偶爾會無意碰到,也不曾辨認出來,只是耳垂會突然紅一下,好久才散開。
不知扯放多少回,那釣線越來越近,水面也能瞧見魚尾的撲騰了,許是在做最后的掙扎,那被掀起的水花極大,白浪反復翻滾破開。
奚舟律卻不急不緩,越發沉穩起來,卷線器時收時放,甚至不需要指揮,只要她手一抬桿,洛月卿立馬就用力往回。
海面泛起一圈圈的波瀾,稀薄的霧氣將天地模糊,那魚的掙扎得越來越弱
“好了,”奚舟律突然開口,她又低聲道“我們慢慢往回扯,它已經沒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