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舟律尚未清醒,也無法理解自己不過是嫌熱,稍微拉下那么一截被褥,就把本應該就此熄滅的篝火點燃。
“別”
困倦至極的聲音飄忽,輕得好像風一吹就散開。
“洛月卿,”
往日就沒什么作用的警告,現在更加毫無威懾力,倒不如說是欲擒故縱的邀請。
屋外的圓月被烏云遮蓋,可能是夜深風大的緣故,那海浪驟然便快了許多,一陣接著一陣拍打在礁石上,掀起不曾停歇的波瀾,白沫掛在水草上,更顯凄慘可憐。
奚舟律還未掀開眼簾,就先勾住對方脖頸,好似在水中被海浪,只能抱緊身邊的浮木。
洛月卿顯然不是個合格的aha,但也是可能是半夢半醒的緣故,不能做得很貼心,不僅沒有回抱住自己的oga,甚至只顧著埋頭往自己想去的柔軟地方,更胡亂地加快速度。
未關上的窗簾被海風掀起,米白色的紗布起起落落,在地上留下淡淡影子。
之前還有情侶牽著手,赤腳踩在沙灘上,眼下已悄無一人,安靜的只剩下海浪拍打的聲音。
許是到了時候,一層層巨浪疊加,終于有信心能掀起礁石,于是風更大浪越猛,一股腦得往石頭上拍。
奚舟律呼吸一滯,繼而就變得凌亂急劇。
她緊緊抱住洛月卿,額間翻起的薄汗凝聚成珠,滑落往下,匯聚在鎖骨與肩頸形成的三角水洼中。
罪魁禍首這才懶懶掀起眼簾,眼尾些許頑劣笑意。
許是受了本身信息素的影響,洛月卿眼瞳、發色都像極了那珍貴又罕見的厄瓜多爾紅酒玫瑰,中間是干凈的粉,外圈反倒是濃艷的酒紅。
所以她雖是偏嫵媚的長相,卻總能讓人忽略她的年齡,下意識覺得她比旁人更小。
可此刻,當水霧覆在那一雙桃花眼中,眼瞳外圍的酒紅就被暈染,變得濃烈又朦朧,也更具侵略性。
她笑盈盈地瞧著奚舟律,像是惡作劇得逞的狐貍。
奚舟律抬眼瞥見,便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這是方才實踐過、最有效的阻攔方式。
可洛月卿臉皮厚,不僅沒有悔過之心,甚至還輕笑出聲
,好像在嘲笑某人之前的嘴硬。
我不行
還是你喊停啊,奚總。
如此惡劣的行為,自然遭到了奚舟律的嚴厲懲罰,又一次咬住對方脖頸,然后用力一咬。
洛月卿倒吸一口冷氣,囂張模樣全無,立馬求饒道“你輕點,你輕點。”
那力度不但沒有變輕,反倒越發用力,直接在脖頸印出一圈深印。
“奚舟律你屬狗的啊,”
洛月卿苦著臉,不消瞧就知道這傷口不小,畢竟她之前已經積攢了不少經驗。
后悔之前故意逗弄奚舟律,把脖頸伸到對方嘴邊,非要人家先試一試味道如何。
現在好了,奚總不但學會如何應用,甚至有點喜歡這樣方式,一口又一口地在洛月卿身上,印下她的標記。
奚舟律不搭理她,剛剛恢復的體力又被折騰干凈,現在連抬手都懶得,要不是這人笑得令人煩躁,她也不會費那么大力氣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