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人只能黯然離開,同時也避開有奚舟律在的所有場合。
這或許看著并不算殘忍,但可別忘記如今是奚家為首,其他家族跟隨的局面,即便是他們這個小圈子,也毫無例外是以奚舟律為中心的。
對方既然要避開奚舟律,那就是遠離了帝京的上流圈子,即使有人還念著小時候情誼,偶爾私下見上幾面,但始終是不一樣,那人被徹底放逐到圈子邊緣,連同她的家族一起,逐漸衰落。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們會在私底下把奚舟律喊做暴君。
一個看似矜貴疏離,實際手段冷血嚴苛,稍有不滿就翻臉無情的暴君。
酒液很快就填滿玻璃杯,晃蕩的酒液幾乎要從杯口泄出,看起來是十分誠意的自罰。
但下一秒,奚舟律先對方一步拿起酒杯,竟打算替洛月卿喝下這一杯。
而洛月卿卻不肯,直接隔著她的手,握住玻璃杯。
冰得恰到好處的酒液,透過玻璃傳來些許寒意,另一面是洛月卿的溫熱體溫,奚舟律被夾在這中間,耳畔響起aha拖
長的撒嬌語調。
“我渴了。”
奚舟律抿了抿唇,握緊酒杯的手不由松了下,低聲道“那邊有果汁。”
洛月卿直接說“不想喝。”
“牛奶”
“不要。”
奚舟律偏頭看著她,淺灰藍的眼眸沉沉,片刻才松開手“不要喝完,醉了沒人扶你回去。”
明眼人都能瞧出她的縱容,可洛月卿偏不會見好就收,反倒笑盈盈道“我酒量好著呢。”
她今兒穿了身黑色包臀裙,貼身布料勾勒出姣好曲線,充當外套的襯衫單薄,隱約可見下面的瑩白肩頸,發尾微卷,隨意披散開,藍寶石的耳墜隨著動作搖搖晃晃。
不曾刻意擺弄撩人,卻處處都是撩人風情。
奚舟律偏過頭,只道“隨便你。”
便是又退了一步。
酒杯回到洛月卿手中,一抬手便見了底。
周圍的人群好似如夢初醒,秦原忙笑道“嫂子好酒量。”
其他人也應和,剛剛還僵硬的場面,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
洛月卿隨意回了幾句,轉眼看向另一邊,那沈纖云面露不甘,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身邊人抓住手腕。
三言兩語,上一個話題就被掀過,又提起讓洛月卿覺得枯燥無趣的公事。
她索性往對面看,那沈纖云雖然沒了借口找茬,但還是時不時往這里望,像是在尋找一個機會。
洛月卿挑了挑眉,酒精在舌尖環繞,方才還不覺得,現下才發現這酒的度數不低,些許后勁順著脊骨涌上來,泛起莫名的暖意。
她偏頭想看奚舟律,可卻被對方誤會,以為她又要胡鬧,安撫似的拍了拍洛月卿的手。
旁邊人注意到卻不曾提起,表情自然地繼續說著。
奚舟律一心兩用,不見絲毫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