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這些天她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奚舟律察覺到她的情緒,被牽住的手反握住對方,大拇指在光潔手背上摩擦,好似安撫。
洛月卿便開口道“你靠我肩膀上睡一會”
目的地在郊外,車程大致在兩個多小時,奚舟律還是能休息一會的。
奚舟律先是搖頭,又沉默了下,然后又偏頭靠在洛月卿肩膀,反常地搖擺不定。
洛月卿也沒像往日一樣調侃,反倒雙手握住對方的手。
說要休息,實際也極難入眠。
奚舟律靠了一會,又扭頭去看外面的風景。
隨著越來越靠近郊外,房屋變得低矮老舊,偶爾出現幾座高樓,就顯得格外顯眼。
許是工作時間,路上的車輛很少,除了奚舟律他們乘坐的這輛外,還有三四輛車圍繞在旁邊,正是龐泰等人。
再行駛了一段時間,前面又出現幾輛極昂貴的車子,龐泰便打電話過來匯報,說是奚家三口的車,老爺子還在后面。
奚家重視這方面,奚舟律母親既是因為生下繼承人而大出血去世,那么即便是日漸蒼老的奚老爺子,也會每年都過來祭拜,所以,就算奚家三人再怎么不樂意,也得裝模作樣地過來。
提起他們,奚舟律皺了皺眉,又低聲囑咐“等會你不用理他們,只管跟在我身后。”
雖然說奚家三人懼怕老爺子,極少會在老爺子面前折騰出幺蛾子,可奚舟律仍不放心,覺得他們這些日子太過囂張,特別是奚舟康進公司以后,沒少在公司里鬧騰。
洛月卿便笑,反問道“他們能對我做什么”
奚舟律想了想,也是,以洛月卿不吃虧的脾氣,他們湊上來,吃虧的也是他們。
她抿了抿唇,卻道“不止奚舟康一家,還有”
她停頓了下,艱難地說出口“我母親的弟弟,我的親舅舅。”
“因為我母親大出血去世的事情,他一直不怎么待見我和奚家,平常見不到還好,但見到面總要使些絆子。”
奚舟律還想說什么,卻只是張了張嘴便咽下“你別理他就行了。”
聽起來并不是個好惹的家伙,洛月卿回憶了下原劇情,卻沒有得到關于對方的內容,好似這人完全沒有出現過一樣。
奇怪。
聽得出來對方極其討厭奚舟律,那為什么老爺子去世、奚舟律最低
谷的時候,都不見他冒出頭冷嘲熱諷,甚至最后奚舟律黑化,也都沒有出現過一面。
要是懼怕奚家也不至于啊,畢竟奚舟律的母家也不弱,和奚云庭的婚姻也勉強能說上一句門當戶對。
不過馬上就要見到這人,洛月卿也不著急,肩膀微微往下,盡量讓對方靠得舒服些。
周圍的樹林逐漸變得密集,被秋意染黃的樹葉落在地上,形成一層軟綿綿的地毯,車輪駛過,便掀起蝴蝶似的飛舞。
過了兩處安檢,待車子徹底停下,已是下午時候,這幾天天氣陰沉,倒也不熱,只是看起來有些壓抑罷了。
輪椅下地,洛月卿扭頭看去,奚老爺子被人攙扶著下車,依舊板著個臉,肅穆而威嚴。
奚家三人倒是簡樸,三人同坐一輛車,后面跟著兩個保鏢,統一穿了黑色的衣服,只有奚云庭看起來有些悲傷憔悴,奚舟康和那繼母時不時談話幾句,努力遮掩著不耐煩。
這還是那么久以來,洛月卿頭一回和奚家所有人處在同一空間。
眾人并未著急進陵園,反倒時不時往后面看,直到一輛黑色車子悄然駛來。
洛月卿明顯感覺到旁邊的奚舟律有些緊張。
車門打開,有一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