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你都要留在這里,盡量減少和外界的聯系,不向任何人提起這樣。”
“就這”
段嘉眨了眨眼,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奚總,我們現在不應該漂漂亮亮殺回去,把奚舟康趕下臺嗎”她轉念一想,又道“是不是因為你身體還沒好還需要再等等”
她雖然看不出來奚舟律受了什么傷,可瞧著對方身上的藍白病房,還有比往日更虛弱的模樣,就算大大咧咧,也能瞧出幾分。
奚舟律微微點頭又搖頭“回去是要回去,但也不能等傷好以后就回去。”
段嘉哭聲已停,滿臉的疑惑,還沒有提問,就聽見奚舟律喊了一聲“喻興。”
剛剛那個司機便走了進來。
“你帶她去挑個房間。”
“行嘞。”
段嘉就被拉著手腕,茫然地往外走,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喻興壓低聲音問道“對了,咱們老板是不是討厭吃海鮮啊。”
“啊”段嘉抬起頭,比兔子還紅的眼睛帶著水霧,看向對方“奚總不挑食啊”
“是嗎”喻興撓了撓后腦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奚舟律低垂眼簾,陷入思索。
李清漓雖然會通過隱秘的法子,將她出事后,公司發生的事情告知,但卻礙于時間和一板一眼的性子,提起的基本都是公事,很少有奚舟康等人在公司上蹦下躥的事情。
眼下,段嘉這樣一說,奚舟律便能判斷,這三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急切。
手指在被褥上敲打,沉默許久。
奚舟律打通了一個電話,開口就道“你要的消息,我等會就可以發給你。”
對面的人這才出聲,壓低嗓子道“他們呢”
“也有。”
“都是今天晚上”
“嗯,”奚舟律偏頭望向窗外,初冬的寒風一吹,便讓干枯的樹杈越發消瘦,好似馬上就要折斷。
對面那人沉默片刻,又道“我想要城西那塊地。”
奚舟律一愣,緊接著便笑起來,不似面對洛月卿的溫和縱容,淺灰藍的眼眸波光流轉,像個掂量著買家的精明商人,說“秦家也想摻和進來這水可不是一般的渾啊。”
秦原立馬反應過來“還有誰”
奚舟律便沉默不答。
秦原反應更快,知道奚舟律不會說,又添了砝碼“你知道秦家大半資產都在外頭,這兩年家里老人總嚷嚷著要回來,使了很多法子”
言下之意就是秦家愿意付出更多。
奚舟律卻道“一個秦家吃不下,你去問問別人。”
說話間,衛生間里的水聲已停下,緊接著傳來窸窣的布料摩擦聲,隨著嘭的一聲,門被打開。
奚舟律不由分神,視線落在潮濕的霧氣里。
洛月卿之前說的是洗澡,可發絲不見水汽,最多鬢角有些潮濕,身上的藍白病服寬大,堪堪遮到大腿,而本該穿著的褲子卻不知所蹤,隨著走動,水珠便滑落往下,描繪出筆直勻稱的線條。
奚舟律眼神暗了下,耳邊又傳來秦原下定決心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