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向來貪心,不滿足于淺淺一碰,低頭又啄了幾口,才懶懶回答“快晚上了,剛剛塔莉婭來過一次,見你沒醒又走了。”
墨提斯答應了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只是仰頭回應著月卿的吻。
不知是誰先越過那條線,溫涼的手穿過衣角,順著脊骨往上攀巖。
墨提斯哼了聲,隔著單薄布料往柔軟起伏上壓。
月卿還想繼續,可又看見某個人可憐兮兮地睜開眼,委屈道“我手疼。”
她抬了抬手,握了一晚上劍柄的虎口被磨得發紅,那么久了也不見消退。
可能是困意還未消退,泛紅的臉頰透著些許稚嫩,淺灰藍的眼眸覆著一層水霧,讓龍的心臟軟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抓住墨提斯的手腕,低頭吹了吹,又哄道“等會給你涂點藥。”
“好疼,”墨提斯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又嘀咕了句。
某只黑龍就開始心疼,嘮嘮叨叨道“讓你逞強,要是讓本龍去,一爪子就解決了。”
墨提斯便笑,越發貼緊她,啞聲道“知道你最厲害了。”
月卿揚了揚眉,突然想偏“那方面的厲害”
女王陛下就抬眼瞪她,毫無威懾力地斥了句“你不正經。”
“龍要正經做什么”另一個家伙理直氣壯。
墨提斯還沒來得及辯解,便察覺到剛剛沒進行完的事,又重新開始,她慌忙躲了下,又道“不行,還有事,塔莉婭肯定有事找我。”
原來聽進去了。
龍只能淺淺收了個利息,又咬住墨提斯的臉頰,小小懲罰了下,才不滿道“以后得補。”
另一人覺得虧,笑著爭論道“我什么時候又欠你了”
龍骨子就是刻著無賴兩字,一點也不覺得心虛,立馬道“就是欠了。”
墨提斯便和她爭論。
落在地板上的日光被拉長,映出隨意揚起的灰塵顆粒,有風吹來,掀起一陣清涼。
一人一龍就這這個話題,爭論許久,最后女王陛下不敵黑龍的厚臉皮,逐漸落下陣來,又莫名其妙地答應了兩個不平等條約。
再等片刻,又有人來詢問,大部分人都已清醒,很多事情都需要墨提斯處理。
黑龍只能悶悶松開手,看著墨提斯清洗后換了衣服,
直到出門前,墨提斯俯身過來輕吻住她,告訴她,晚上要點燃篝火慶祝勝利,她會帶她出去玩一圈后,龍的不滿才消退,懶懶揮了揮爪子,讓她快走。
緊閉房門隨后被打開,墨提斯剛走出門,等候許久的塔莉婭便快步走到她身邊,將昨晚的事簡短說了一遍。
方才還帶輕松笑意的墨提斯,眉頭一皺,不知是不是錯覺,之前稚氣散去,只剩下冷凝的威嚴。
腳步聲離開小院,紅日被拉扯著下落,這座寂靜的城市終于又熱鬧起來,到處都是戰勝的喜悅。
唯獨另一處的牢獄中,殘存的楓葉家族的人滿臉慘淡,哭喊著要見女王。
而墨提斯腳步一轉,卻走到暫時作為議事廳的房間內,眾人已各自坐好。
黃昏的橙光彌漫開來,將一切渲染。